玲月有些急了,目光越过她,落在幸村身上。惠理便把幸村叫到床边。
这一次,玲月闭眼闭了足足有几十秒,才睁开。
“我猜——应该是睡觉的意思。”幸村说。
玲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嗯。”
“你想睡觉了吗?”惠理问。
“……不。”
幸村笑起来,这下,他彻底明白玲月的意思了。
“玲月是想说——惠理,你该去睡觉了。”
“……是这个意思吗?”
玲月用力眨了两下眼睛,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是。”
“可是我现在一点都不困,我还很有精神呢!”
玲月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正因如此,她等幸村来才说。自己说不了话,这里唯一能劝动惠理的人,只有他了。
“惠理不是还要参加比赛嘛,这种紧要关头,身体可不能出差错。”幸村劝道。
“可是……”她不放心玲月身边没有人。
“放心吧,护工马上就来了,而且医生也说了加重的可能性很小。只要好好休养,很快就能恢复。”
玲月又朝向她快速眨了两次眼,这是催她的意思。
“……那好吧,我就在这里躺一会儿。”
“去我病房吧。”幸村说,“留在这里,你会忍不住看监护仪上的数字,根本睡不好。”
惠理又看了眼玲月,玲月头朝外点了点,是让她快去的意思。
“……那我过去了。”
玲月的眼睛弯了弯,让她放心。
幸村的病房里有一个沙发,惠理原本想去睡沙发,但幸村说“沙发硬,不好睡”,于是就把床让给了她。
“这怎么行!你是病人……我怎么能睡你的床?!”惠理连忙拒绝。
“看来,惠理是嫌弃我了……”幸村的表情看起来很受伤。
“我没有嫌弃你。”惠理急得脸都红了,“我的意思是,我睡了你的床,你怎么办?”
“……是这个意思吗?”
“当然!”惠理说得再清楚一点,“我是担心,万一你累了没地方休息——”
看着她急得快要哭了,幸村语气温柔起来,“好啦,我是和你开玩笑的。”
他拉着她在病床上坐下,“我一点都不累,整天躺在床上,骨头都要软了。”
惠理抬头看他,他神色坦然,不像骗她。
“……真的吗。”
“嗯,快躺下吧。”
惠理只好乖乖躺下。
虽然是医院的床,但软硬适中,枕头上还有淡淡柑橘的香味,这是幸村洗发水的味道。
“高度合适吗?要不要我把床调低一点?”
“不用,刚刚好。”
这个高度,惠理正好能看到窗外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