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床上的苏晨,动了。
那双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没有適应光线的过程。
没有任何过渡。
睁眼的瞬间,密室昏暗的灯光被无形的黑洞扯了过去。
以苏晨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半径两米的绝对黑暗领域。
光线在领域边缘扭曲,断裂。
铁血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直觉锁定黑暗的中心。
冷汗顺著他的下巴滴落。
这种威压。
这种轻易扭曲空间和规则的气场。
铁血只在噩梦里,或面对传说中不可名状的古老存在时,感受过。
这绝不是苏晨之前的力量。
黑暗领域只维持了一瞬,便潮水般褪去。
密室恢復光亮。
苏晨静静的坐在石床上。
他没有攻击姿態,只是安静的坐著。
铁血和小白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左眼。
清澈,深邃。
那里有铁血熟悉的理智和温度,是苏晨的人性。
右眼。
纯黑。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深不见底的绝对黑暗。
那里面翻滚著毁灭,吞噬,和一种俯瞰万物的漠然。
只对视一秒。
铁血的灵魂就被一只利爪死死攥住。
血液冻结,思维停滯。
好在那抹纯黑只存在一瞬,便迅速隱入眼底。
右眼恢復正常。
苏晨眨了眨眼,眼底的波动彻底平息。
他转过头,看向全神戒备的铁血,和缩在墙角的小白。
“別紧张。”
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乾渴后的摩擦感。
语气却很平静。
他坐直身体。
这个普通的动作,却在密室里引发了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