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要出门见客一样。
他的声音响起来。
不大。
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芝麻大的小事。
“师父。”
“你等著。”
“你那杯冷茶,”
他嘴角翘了起来。
“俺给你热上。”
话音落。
书斋最后一粒光消失。
外面的黑洞正在撕裂整片时空。
而那个声音,冰冷的、带笑的、属於“原初之错”的声音,还在迴荡。
“你来迟了,猴子。”
“门,已经不需要你开了。”
“因为我,自己出来了。”
孙悟空没搭理它。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揣著的那杯冷茶。
茶水在白瓷杯中微晃动。
他把杯子往怀里塞了塞,塞得更稳当了些。
然后他抬起头。
黑洞的中心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型。
巨大的。
不可名状的。
一个从创世之初就不该存在的“错误”,正以它最完整的姿態降临。
孙悟空扛起了那根灰扑扑的石棍。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虚空被踩出一个蛛网状的裂纹。
“出来了好啊。”
他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笑意。
不是癲狂。
不是暴怒。
是一种“终於不用再找了”的轻鬆。
“省得俺还得再砸一次门。”
什么都没有。
像是早就习惯了。
像是本来就没指望过谁能留下。
这让孙悟空心里堵得慌。
那种“一个人扛了太久所以连期待都懒得有了”的感觉,比愤怒更让人难受。
然后画面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