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没有动静。
屋子里也没有其他虫子的尸体。
看来在她睡着的时候应该没有发生第二次虫潮。
苏安宁又摸了摸自己身上,没有被虫咬的伤口。
说明蛊虫并没有趁她睡着咬人。
外面传来铃铛声,苏安宁立刻奔出去,看到陆蚩正躺在一楼院子里的那块石头上晒太阳。
晨曦霞光映满半片天空。
少年双手垫在脑袋后面,仰头迎着日光躺在大石上。
吊脚楼虽在崖壁上,但一楼却往里凿了一个院子,岩壁作天然围墙,整座院子如同嵌进崖腹之间,日光从上方洒落,隔绝喧嚣,僻静隐秘。
苏安宁赶紧回了屋子洗漱,然后将屋内那个小铃铛捧了出来,轻手轻脚来到一楼,递给陆蚩,“要给它吃东西吗?”
“不用。”
陆蚩抬手接过铃铛,轻轻一晃。
铃铛轻响,红色的小虫子从铃铛里爬出来。
陆蚩点了点指尖,小虫子爬到他的指尖上,然后低头咬了一口。
红色的鲜血从肌肤里渗出来,被小虫子尽数吸走。
“它喝我的血。”
吃了血,小虫子原本干瘪的身体瞬间滚圆起来,甚至能看到饱胀的肚子肌肤下面流动的红色血液。
那是陆蚩的血。
虫子还想再吸,被陆蚩捏了捏肚子。
虫子不敢吸了,顺着陆蚩的指尖往上爬,一路钻进他的头发里。
“它叫什么名字?”
经过昨天一夜,苏安宁莫名对这只虫子有了几分亲近感。
“没有名字。”
说完,陆蚩闭上眼,继续晒太阳。
苏安宁抬眸,看了一眼秋日。
今天日头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苏安宁吃了早饭,问老者借了一个干净的木盆。
“请问这里哪里能洗衣服?”
老者指了指不远处下面那片山谷。
苏安宁站在围栏边看了看,遥遥能望见一片清泉水。
她向老者道了谢,出门的时候陆蚩还坐在石头上没动。
她推开院子门,端着木盘,踩着陡峭的石阶往下去。
苏安宁来得不算早,这里已经有很多人在洗东西了。
他们都是旧相识,聚在一处说话。
“听说中原的和亲队伍在距离边城不远的地方遭遇了劫匪。”
“边城不太平,有劫匪也正常,哎,对了,那位跟咱们少主和亲的公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