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丝线不知是何物所制,割人脑袋就跟割豆腐一样轻松。
丝线上挂了一颗铃铛,铃铛被风吹响。
分明是极清脆悦耳的声音,可听在旁人耳中,却像是催命音符一般。
鲜血顺着丝线滴滴滴滴的往下淌。
“阿弟,好商量,我们好商量……”
陈生双手合十,跪在地上。
陈生的婆娘早就被吓得瘫软在地。
两人一个求饶,一个惊声尖叫,恐惧的声音被屋外轰鸣的雷声覆盖。
“你们太吵了。”
素帐上的血迹像晕开的墨水,陆蚩抬手拨开眼前帐子,然后抬手取下腰间铃铛,朝前掷去。
丝线从铃铛里飞出来,铃铛挂在丝线上,形成一点重量,控制方向,精准地缠绕住陈生的脖子。
陈生瞬间脸色大变,伸手去扯丝线。
可已经来不及了。
第二颗头颅滚落在地。
陈生的婆娘已经吓疯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疯子。
鲜血喷溅,半个屋子都浸染在血泊里。
少年歪头看她一眼,朝前走了一步。
他腰间的铃铛夹杂着雨声,清清脆脆地颤动着。
陈生娘子跪在地上,不住磕头,连话都不会说了,“我,我错,我错了……”
自从养蛊之后,陆蚩已经很久没有自己动手了。
今天他有些生气。
他不喜欢别人觊觎他的药人。
“我刚才说了,”陆蚩俯身垂眸,黑色的瞳孔浓郁到没有一丝光亮,“很吵。”
少年面无表情地握着铃铛,两手拉开。
这丝线盘踞着藏在铃铛里面,由两颗铃铛作为头尾。
少年掌心分别握着一颗铃铛,双臂交握,柔软的丝线利落地划破陈生婆娘的脖颈。
陈生婆娘的声音止在喉咙里,她瞪着眼,跪在地上的身体软软朝旁边倒下去。
苏安宁闭着眼,不清楚外面的情况,只觉得似乎好像终于安静下来了。
她双手撑在地面上,指尖有濡湿的水渍浸漫过来,她嗅到空气中极其浓郁的血腥气。
豆大的雨滴打在门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风很大,直接将门窗吹开。
雨水飘进来,雨水混着血水淌了一地。
苏安宁一直躲在床底,直到听到陆蚩唤她,“苏安宁。”
结束了吗?
苏安宁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做了心理准备。
她从床底下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