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走向那个蜷缩在原本龙躯心口位置、此刻因这剧变而微微睁大眼睛的玲珑。
她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带着龙行时的韵律与重量,敲打在寂静的虚空中,也敲打在她的神魂上。
玲珑看着对方走近。
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熟悉的是轮廓,是那曾经让她扮演、让她算计、最后又让她心碎成灰的眉眼。
陌生的是神情,是那里面翻涌的、她从未在“戚云舒”眼中看到过的、赤裸而直接的占有与渴望。
不是仙尊对魔女的禁锢,不是对白月光替身的执着。
是……雄性对雌性,龙对伴侣,一个强大存在对另一个存在即便她如此脆弱,最原始、最不容置疑的标记与索取。
阴影下,玲珑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背抵上了冰冷无形的“墙”
——那是力量自然形成的领域边界。
她蹲下身。这个动作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那人伸出手,指尖冰凉还未能完全模拟人类的温度,触碰她的脸颊。
动作甚至算得上轻柔,但目的性强烈到让她皮肤下的血液都几乎冻结。
“玲珑。”
开口声音低沉,依旧带着龙吟般的磁性与共振,少了咆哮的暴烈,却多了另一种更稠密的、让人心慌的质感。
玲珑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抚过她纤细脆弱的脖颈,停留在她心口——那枚逆鳞烙印所在的位置。
而指尖下的皮肤,因契约与她的触碰而微微发烫。
“这里,”
金瞳锁住玲珑的眼睛,一字一句,宣告着领悟与决定,“应该有另一个心跳。”
玲珑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听懂了。
不是“想要”,而是“应该有”。
在他那套刚刚成型的、蛮横的龙族逻辑里,这已不是商量或欲望,而是一种必然,一种对现状的修正,一种将共生关系推向极致的本能。
“不……”她嘶哑地吐出抗拒,苍白无力。
冰凉指尖在她心口轻轻按了按,仿佛在丈量那里未来的容量。“契约需要锚定。”
陈述着这一句,如同阐述法则,“我的血脉,你的魂印。
新的生命,会平衡这一切。”
“平衡?”
玲珑几乎想笑,却只感到彻骨的寒冷与荒谬,
“这算什么平衡?这只会是……更深的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