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直指核心——
“怕什么”。
那团仙云雾影,在戚云舒问出这句话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虽然很快恢复了平静,但那瞬间的波动,却像平静湖面投入的石子,证实了戚云舒的某种猜测。
“尊上此言何意?”
天界虚影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份温和之下,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被触及底线的紧绷,
“天界统御诸天,维护秩序,何惧之有?
本座只是就事论事,为龙族,也为诸天万界考虑。”
“是吗?”
戚云舒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若真无所惧,为何对玲珑魂魄中一件‘近乎消散’、‘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残留印记,如此紧张,如此急切?
甚至不惜在龙族新遭大难、最是敏感脆弱之时,亲身前来‘商议’?”
她顿了顿,龙瞳中的幽暗仿佛能穿透那层仙云雾气,直视其后的本质。
“你们怕的,不是那件‘东西’本身。”
戚云舒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却字字诛心的穿透力,
“你们怕的,是那件‘东西’所代表的……
可能性。”
仙云雾影,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周围的虚空之风仿佛都凝滞了。
“一件能‘影响乃至局部逆转因果定数’的印记……”
戚云舒继续说着,仿佛在抽丝剥茧,又仿佛在自言自语,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天界来使最敏感的心弦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既定的‘果’,可以被追溯、被修改?
意味着被天道‘裁定’的过去,存在被‘覆写’的缝隙?
意味着某些被牢牢钉死在‘历史’与‘定数’中的……
存在或事件,或许……
并非绝对不可动摇?”
她抬起头,目光如电,直刺仙云雾影:
“你们怕的,是这‘可能性’本身。”
“怕它一旦被真正掌握、被激活、被用在某个‘正确’或者说,对天界而言‘错误’)的节点上,会撼动某些你们赖以维持‘统御’与‘秩序’的
……根基。”
“怕这‘变数’,最终会成为颠覆你们所描绘的‘诸天万界应有之貌’的……第一块松动的砖。”
“更或者……”
戚云舒的声音,在这里,危险地停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虚影,投向了无穷远处,那九霄云殿的深处,投向了某些被尘封的、连龙族古老记载都语焉不详的秘辛。
“你们怕的,是这件‘东西’背后,可能牵扯出的、比逆转因果定数本身更加麻烦的……‘
债主’,或者……‘
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