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儿……曦儿昨日想念母亲,描摹时……走了神。”
“想念?”
戚云舒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无形的压力,
“每日晨昏定省,皆可见到。
何来‘想念’之说?
修行之道,首重心无旁骛。
因私情废功课,乃大忌。
今日符文功课,加倍。
嬷嬷,盯紧些。”
“是。”
一旁的教导嬷嬷躬身领命,看向灵曦的目光带着公事公办的严厉。
灵曦的小脑袋垂得更低了,眼圈微微泛红,却不敢哭出来。
玲珑站在一旁,袖中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看着灵曦那委屈又强忍的小模样,心口像是被细针扎过。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目光投向戚云舒。
戚云舒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注视,侧过头,对上玲珑沉静的眼眸。
两人目光一触,戚云舒眼底那层严厉的冰壳似乎融化了极其细微的一丝,但很快又重新凝固。
她转回头,对孩子们道
:“好了,今日便到此。
回去继续功课。”
玄烛与灵曦恭敬行礼,在嬷嬷的带领下,规规矩矩地退出暖阁。
灵曦临走前,又忍不住回头,飞快地看了玲珑一眼,那眼神里的孺慕与一丝小小的委屈,让玲珑心中酸软。
待孩子们离开,暖阁内只剩下戚云舒与玲珑。
戚云舒向后靠进软椅,闭上眼,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疲惫。
玲珑走上前,自然而然地站到她身后,伸手为她轻轻按压太阳穴。
“对孩子……是否过于严苛了些?”
玲珑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他们还小。”
戚云舒没有睁眼,享受着她指尖恰到好处的力度,声音有些懒洋洋的,却带着不容置疑:
“龙族的孩子,没有‘小’的时候。
他们享受了血脉带来的天赋与尊荣,就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与磨砺。
现在严格,是为他们日后好。”
她顿了顿,忽然伸手,抓住了玲珑正在为她按摩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前,让她坐在自己旁边的脚踏上一个略显居高临下却异常亲密的姿势),金色的龙瞳睁开,深深看进玲珑眼底。
“更何况,”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警告与独占欲的意味,
“我不想他们
……太过依赖你。”
玲珑的心,微微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