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梁上的梁雕更是栩栩如生,不过更引人注意的还是一块美玉制成的大牌坊,上好的血沁玉,精细的雕工在玉的右上角刻上了两朵虞美人,正中央雕刻后再用金墨写上了“美人殿”三个大字。
进了门以后还有一扇门,这扇门并不是什么普通石门,而是用紫檀木雕的门,质感虽没那么重,但也不算轻,推开还是要费些力气。
不管是什么地方,都有常年不灭的蜡烛燃烧着,照亮整座殿的布局。
进入美人殿,入眼便是满墙的挂画,看用笔和画工,估计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最让人惊骇的还不是满墙挂画,而是画的内容。上面画的分别是不同时期的枕槐安,不过最醒目的还是正中央的三幅,十五岁修士时期的枕槐安,十八岁金丹时期的枕槐安,二十三岁上仙时期的枕槐安。
每一幅画中的枕槐安都是那样的生动鲜活,练剑时专注认真,平常休息时又是唇角微弯的柔和模样,仿佛在作画者眼里,枕槐安永远是那样意气风发,温柔随和。
但画中也不只枕槐安一人,每幅画中都有一个人的背影,从高马尾到麻花辫,最后半扎,这个身影也在随着画面中时间的增长而增长着,原先是青葱少年穿着一身白衣青涩稚嫩,到了后来便是美人青年衬得白衣更显仙气。
很熟悉,但让人想不起来是谁。枕槐安走近,手指触碰上了画他十五岁的那幅画。那画仿佛是有什么魔力吸引着他进去,一道金光闪过,枕槐安被画吸了进去。
枕槐安被金光刺的闭上了眼,在睁眼时便是另一幅景象,眼前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这是他在仙山的居所。
他貌似是坐在院子槐树下的摇椅上,身上传来的重量难以忽视,视线随之而去,是十岁小小一只的祁清渊窝在枕槐安睡觉,脸枕在枕槐安的胸口上睡得香甜。
枕槐安连续几日都没睡上一个安稳觉,这时在春日柔和的日光下,不自觉也睡着了。
这次没再做什么奇怪的梦,而是踏踏实实睡了个好觉。
再醒来时已经又到了另一幅画的世界,枕槐安明明没做什么,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他低头一看,手上握着一把剑,身上也是大汗淋漓。
对应画上的内容,此时的枕槐安应该是在练剑。他在院中央练剑,而进门的阶梯上坐着一个小身影,双手支着巴掌大小秀气的小脸,双眼有神认真的看着枕槐安,见枕槐安停下动作,便乖乖的小跑过去递上汗巾,甜甜的笑着,眉眼弯弯,歪着脑袋,可爱极了。
十三岁的祁清渊看起来比同龄人要稚嫩许多,不过还是被枕槐安细心养了三年,总归养的圆润了些,看起来更招人稀罕了。
画面一闪而过,又来到了枕槐安十八岁时的那幅画。
枕槐安坐在院中树旁的石凳上,手中拿着茶杯,或许是闲暇时刻在品茗。
十五岁青葱般稚嫩的少年拿着入门统一发的铁剑在院子中央一下下挥舞着,漂亮的小脸上滚下大颗大颗汗珠,小脸也红扑扑的,像涂了胭脂的娇俏少女似的。
枕槐安有些疑惑,他记得他这时候已经从万剑宗为祁清渊锻造了一把衬手的配剑,为什么祁清渊不用呢?是不喜欢吗?
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清渊,我记得你不是有天香了吗?为何还用如此笨重的铁剑?”
天香,是祁清渊配剑的名字。
经过祁清渊同意后枕槐安取的,祁清渊喜欢极了。
祁清渊停下手中动作,有些慌乱,眼神有些闪躲,脸上红霞更甚,结结巴巴道:“我…我,我觉得那把剑那么漂亮,名字又那么好听,就想好好珍藏着,不舍得拿来平时练剑术。”
枕槐安有些无奈,又些好笑。叹了口气,摸了摸祁清渊的脑袋,语重心长的说道:“傻孩子呀,剑就是拿来给人用的,放那儿当摆设岂不是藏珠于椟,埋没了它的作用?”
祁清渊羞涩笑了笑,点点头。
“知道了,哥哥。”
很快,画面再次扭转,枕槐安来到了自己的二十三岁,上仙时期。
此时的祁清渊已经成年了,脸长开了,身体也强壮了些,有肌肉,但看起来并不壮实,只是比起清瘦要更强壮一些,线条流畅,每一处都并不多余。原先小小一只像只小猫,现在则更像一只比猫大了些许的狐狸,漂亮机灵。
枕槐安看着天上一轮明月高升,桌上又摆了些坚果月饼,就隐约猜到了这是在过中秋。
祁清渊不知为何如此沉默,漂亮的面庞,平时总是挂着笑,如今却像是闹脾气似的,嘴抿成一条线,眉眼低垂着,浑身充满了郁气。这个时间段应该是仙魔大战快开始了,祁清渊悄悄从魔界回来陪枕槐安过中秋,听闻枕槐安要不顾自身安危与魔尊抗衡拯救苍生,有些生气。
感受到气氛有些沉重,枕槐安面对这样的情景也不知说什么,心情有些复杂,手握住祁清渊的手,二人就这么静静坐着,挺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还是祁清渊先打破了沉默,他还是如往常般柔声细语,只是语气有些沉重:“哥哥,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苍生的命是命,可你的命也是命呀!难道你就不能自私一次吗?你总该为自己想想啊。
如果你真的因为这场大战牺牲了,那我该怎么办?我才刚成年,我也需要关爱,我更需要你,我无论什么时候都需要你,哥哥,你知道的,我离不开你。”
枕槐安叹了口气,抬头看着皎洁的月亮,说不出一句话。
很快,枕槐安从画中出来了,可是面对他的,是三个不同时间段的祁清渊,栾玉洁也在旁边,惊讶的看着这一幕。这下可就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