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浔江指尖探出一缕魔息,飘飘摇摇地飞向晏长明指的那间房,果不其然,魔息被拦在房间一丈外的地方。
设下屏障的力量郁浔江再熟悉不过,他忽然有些好奇,若是梁潜知道自己精心谋划良久,只是为了成为另一人的踏脚石,表情得有多好看。
想到这,郁浔江一把抓过躲在柱子后偷窥的某人,扳住下颚,一卡,一推,一粒丹丸就下了肚。
崔时皖压根没料到自己的行踪早就暴露,刚想怒斥郁浔江卑鄙,却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要拔剑的手也被牢牢锁住。
郁浔江声音压得极低:“我知道你的百宝囊里多得是抵御笛音的法器,不想让旁人抢了你的榜眼位置,就将这里守好了。”
崔时皖愤怒地瞪着郁浔江,眼神骂的极其脏。
郁浔江慢悠悠道:“如果没守好,这枚丹丸就会让你在三个时辰内穿肠破肚,哦对了,解药只有我有。”
崔时皖要气冒烟了。
自己就不该心血来潮跟踪晏江,他果然没看错,这人就是一肚子坏水!
郁浔江拍了拍崔时皖的肩,与晏长明踏上楼道,等到了崔时皖看不见的位置,郁浔江将通往须弥镜的玉牌交给晏长明,自己则闪身进了须弥镜。
晏长明是剑灵,算是灵体的范畴,且不会被天道所察,八成能通过天道所设下的屏障。
郁浔江原地消失后,晏长明攥紧手中的玉牌,抬眸看向面前迂回曲折的楼道,片刻,抬脚踏上第一级阶梯。
晏长明畅通无阻地来到梁潜所在的那层楼,这一层的地面已经被鲜血浸染,一盏昏黄油灯悬在楼梯口,幽幽照着前方的狭窄通道。
半明半暗处,一双血眸静静看来,踩在地面上的爪垫格外平整。
它似乎只是来看一眼,转身便消失了。
晏长明收回目光,走到走廊转角处接应郁浔江。
郁浔江望着近在咫尺的房间,忽然道:“如果我要用很多人的命来下一盘棋,其中也包括你,你会怪我吗?”
晏长明没有多问,只是更加用力地攥紧了郁浔江的手。
也是,郁浔江想,晏长明从来无条件信任他,不问缘由,不论对错。
郁浔江缓步走至梁潜房间门口,抬手,一剑劈裂紧闭的房门——
冲天煞气狂啸而出,伴着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怒吼。
“谁?!”
郁浔江揉了揉险些被震麻的耳朵,提剑跨过门槛,施施然向里走去。
晏长明没有一起进去,背对着房间倚在栏杆上,手里的纸包是上回林萧拿去的同款。
没有嗅,只是当个挂饰勾在指尖。
满堂煞气横冲直撞,唯独避开了晏长明所在的区域。
屋内,梁潜的心提到了嗓眼,顾不上眼前白雾升腾的铜炉,戒备地望向门口,玉笛已经横在唇边。
原先将屋子挤得满满当当的猫鬼如今只剩下一只,体型却庞大到占据了半间屋,此刻正蔫巴巴地趴在铜炉旁,铜炉升起的白雾尽数缠绕在它身上,缓慢地钻入其中,每钻入一些,猫鬼的身躯就庞大一分。
郁浔江进屋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瞬间就明白了梁潜的目的——炼制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