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末将在!”
四名身披黑甲、杀气腾腾的亲兵统领闻声出现,单膝跪地,齐声应道,他们都是陆远钦从尸山血海中带出来的铁卫。
陆远钦拿起桌案上那枚代表扬州最高军权的令牌,声音冰冷肃杀。
“持本督令牌,点齐亲卫营,将刘通判还有此贼手下那帮为虎作伥的爪牙,一个不落,全部拿下!”
“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查察府衙,所有文书、账册、往来信件,一片纸都不能遗漏!查清楚所有与那妖道有勾结的败类走狗,全部揪出来!”
“通知扬州知府、按察使,让他们立刻滚来见本督!”
“遵令!”
四名亲卫斩钉截铁,毫不犹豫,接过令牌,转身冲出堂外。
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紧接着响起尖锐的号角声和兵马集结的动静。
陆远钦转过身,看向李令曦和肖匀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后怕和一丝失而复得的珍视。
他重重地一抱拳,低下头:“大国师,陆某代雪儿还有这孩子,谢过你的护佑之恩!这份恩情,陆某记下了!”
李令曦连忙回礼:“大都督客气了。”
陆远钦又拍了拍肖匀的肩膀:“孩子,你受苦了!”
“回家就好……从今往后,在这扬州地界,我看有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动你一根汗毛!”
“天塌下来,有外祖父给你顶着!”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满是豪情与庇护,肖匀重重地点了点头。
有了陆大都督的庇佑,李令曦等人在扬州的阻碍被彻底扫清。
事不宜迟,李令曦带上肖匀的养母罗氏,一行五人乘船返回京城。
到了京城,李令曦又找到了在护城河外救下肖匀的小贩夫妇,以及当年杜琼芝找来替她生子的妇人的丈夫。那妇人完成任务后就被杜琼芝残忍杀害,其丈夫也被杀手追杀,万幸跌落悬崖捡回一条命。
李令曦凭借金牌,顺利将一车人都带进了宫中,暂时隐藏在她居住的灵犀阁内。
接着她又根据那条长命锁,算出了当年那名宫女绿荷的所在地,将原委道明,请她前来作证。
所有人证、物证,全部聚齐,只待秋后算账,揭露真相。
大朝会的日子终于到了。
太和殿内,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殿前,气氛肃穆庄重。
萧旭高坐龙椅,神情威严,但心底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太后杜琼芝则端坐在珠帘后方,面无表情,手中习惯性地捻着一串佛珠。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司礼太监尖细的嗓音在殿内回荡。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一身紫色国师朝服的李令曦,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昂首步入大殿。
她面容清冷肃然,高声开口:“臣李令曦,有本启奏!”
杜琼芝在帘后猛然攥紧了扶手,撵佛珠的动作一顿。
萧旭更是心中一紧,冷汗悄然从后脊背处冒出:“国…国师回来了?有何要事需当朝启奏?”
他心底方才那抹不安瞬间被放大,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
李令曦的目光穿透珠帘,钉在太后身上,又冷冷地扫过萧旭,然后转身面向满朝文武,一字一句,道出了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惊天阴谋。
“臣所奏之事,关乎国本,震动乾坤,请太后和陛下容臣详细禀明!”
“二十三年前,陆贵妃于冷宫诞下妖孽一案,实乃一桩惊天大案。其背后隐藏的,是一桩以黄皮子偷天换日,窃取皇室血脉,混淆江山社稷的弥天大谎!”
“此案的主谋,便是当今太后杜氏!而高坐于龙椅之上的,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假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