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难题了?”
她讶异于他的敏锐:“怎么会这么问?”
“看到你在推文下的评论。”
陈然迩记起来了,她确实向推文作者请教过一些问题。
不必问他为何会将她转发的推文看到底,在关切妹妹这件事上,他向来是合格尽责的。
陈然迩说:“已经解决了。”
周时清点了点头。
“你在西班牙都顺利吗?”她问道。
“还算顺利。”
“似乎去了很久。”
“确实待了一段时间。主要是对建筑地址的周围环境、当地文化进行调研考察。”
陈然迩不太了解他提到的项目流程,说不上话,问他:“工作之余呢?”
“那就比较枯燥了。你也知道我没什么兴趣爱好。看看书?或是电影?再者就是跟老朋友老同学出去顿吃饭。”
她敏锐地捕捉到“老朋友老同学”六个字,这六个字让她想起采访视频中明丽知性的姐姐。
一想起两人同框的画面,她就觉得方才见到周时清的喜悦已经像盛夏里猝不及防融化的冰,蒸发得只剩一滴凉意。
“你说的老同学,是指采访中带头鼓掌的姐姐吗?”
“看采访了?”
她怏怏不乐地“嗯”了一声。
“她是我在国外读书时的同学。近几年在现代主义设计方面很有建树。”
听到他不加掩饰的欣赏,那最后一点凉意也蒸发不见。
“时清哥。我突然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突然转变称呼,周时清顿了片刻,“你说。”
“就是我刚才提到的比赛。比赛需要将传统建筑和现代主义联系起来,你会觉得这两者之间十分割裂吗?毕竟,现代主义宣称要‘杀死装饰’!”
故意那么问的。最后几个字,用了十分严肃的语气。
像是虎视眈眈的小兽露出獠牙,滋生出破坏欲,想把他一贯如是的好脾气破坏掉。
“从哪儿学来的用词?”周时清被她逗笑,掌心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眉眼温柔:“听着不像是抱怨现代主义设计,更像是对我的控诉。”
一针见血。
陈然迩吓了一跳:“怎么可能。”
她别过视线,迅速把安全背心归置在桌上:“我控诉你做什么?”
“玩笑话。”周时清言归正传:“不存在割裂。现代主义的不少建筑都继承了古建筑的结构。。。”
后面的话,陈然迩再没有听进去。
等她处理完所有的事,周时清撑开伞,示意她进来,是要送她回去的意思。
“你不赶时间吗?”
“不急这一会儿。”他把伞面倾向陈然迩:“哪有当哥哥的把妹妹扔在雨中的道理?”
雨下到现在,空气终于流通了一些。锈在空气中的风铃冷不丁地发出声响,混杂着那句“妹妹”,拉长成蜂鸣。
刺耳的声音总让人听着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