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矛盾将要激化,陈然迩主动转移话题说:“我开学才大二,也不急在这一时。这几天跟着领队修复墙体,收获很多。昨天看到一个用料和尺度都比较小的斗拱,跟历代不太一样,我发您看看。”
周明辉止声,在看到图片的那一刻果然被她带偏。
两人聊了许久,一直等话题结束,陈然迩才如释重负般往后一躺。
终于,见专家这件事暂且被搁置下来。
她点开跟周时清的对话框,发送了一个猫猫道谢的表情包。
周时清隔了一会儿才回她:【谢什么?】
陈然迩举着手机,有点郑重其事的意思:【拒绝周叔叔的事。谢谢你,哥。】
周时清:【不会觉得我对你的事不上心?】
陈然迩明白,周时清并非对自己的事不上心,相反,他就是太过上心,知道她不愿如此并深感为难,才将矛盾转移至自己身上,替她拒绝了周明辉的要求。
她不是看不清这一点:【我看着像是一个很没良心的人吗?】
周时清不假思索:【差点这么认为。】
陈然迩下意识地发了一个问号,发完刻意等了一会儿,见他迟迟未有回复,便熄了手机屏幕,将面前的感冒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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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预防还是有必要的,陈然迩一觉睡醒,身体已然轻松不少,她精神气不错,到底没有发展成重感冒,唯一令她产生不适的就是昨晚被水蒸气烫到的手,时不时仍会觉得痛。
她点开手机搜索相关帖子,有人说过了一晚不长水泡大概率没事,也有说两三天后突然起水泡的,她拿不准,但总不能为一件尚未发生的事影响一整天的工作,她掀开被子起床,不再放心上。
吃过早饭,几人结伴去工地。
林雾棠聊起昨晚偶遇周时清的事,情绪激动,站在圈子顶端的人好像天然受人追捧。
“我以为他不会搭理我们,毕竟他有工作在身,跟我们也谈不上什么话。可他还是跟我们聊了几句,非但没有不耐烦,还还叮嘱我们当心暑热。看起来并不像传闻中那样高高在上不好接触。”
从别人口中听到对熟悉之人的评价与判断,这种感觉很奇怪。但陈然迩也只是垂了下眼,没表现出什么兴趣。
“我们还聊到了你。”林雾棠突然对她说。
陈然迩顿步。
“其实也没什么。他说昨天傍晚在工地遇见你,你向他请教了几个问题,他当时没有头绪,昨晚应该是想回答你。”
她从来没问过周时清问题,不明白他何故这样说。
“好可惜你俩没碰上。你说今天还会有机会吗?比如说他正巧来工地视察?”
“哪有那么巧的事。”
按照行程,他昨晚就已经离开晋泗回京北了。
今天大概率不会碰到。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走到工地,已有不少同学围着梁戍水领任务。
梁戍水是这儿的执行领队,在黄队手下干事,大家称呼他为梁工。
分工很快结束。
陈然迩跟林溪分到一组。
烈日将钢管材质的脚手架晒得滚烫,她踩在脚手架上,一手拿着喷壶,小心翼翼地处理几块严重泛碱的墙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