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你为什么要戴这个?”小丸子头姑娘拍拍吃得鼓鼓胀胀的肚皮,温声温气地问。
“这个嘛……”徐行见轻轻一拨,咧开嘴笑,“下次来吃饭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们。”
等到徐行见把姑娘们送回家时,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他百无聊赖地在空荡荡的街上闲逛了一会。
冬菊村的街上没有挂专门的灯笼,一些窗户里偶尔透出一些灯火。
洁白的月光照在徐行见的耳坠上,莫名生出几分孤独的凄凉感来。
一个人孤独多没意思。
他抹了把脸,抬脚朝夏千屋头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头想那个学堂新来的夫子,宋仪虽然不是皇家人,但也是京城来的,还是避开的好,他可不想沾惹荤腥。
但可能是命中有一劫吧,虽然他不想找麻烦,麻烦还是找上门来了。
一只脚还没踏进夏千院子,徐行见就听见什么利器破开空气,直直的朝他脑门刺来。
他下意识侧身躲开,反手从袖子里摸出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至刺客身前,作势要抹他脖子。
刺客抬手要挡,不成想徐行见眼也不抬就往他腹部一插,指尖刀光闪烁,然后如鬼魅般移至他身后,把来人的双手反剪至身后。
整个过程非常之迅速,从徐行见听到破空声到刺客被制服不过弹指一瞬间,被绑在椅子上的夏千看得眼睛都瞪大了,被捂住的嘴止不住地呜呜叫。
徐行见才看到夏千,眼神一沉,干脆利落地卸了刺客两条腿,似乎是感觉不够,修长的手轻轻捏住他的肩膀,使了巧劲断了他两只胳膊。
刺客痛得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咬破嘴里的毒就再一次被徐行见面无表情地卸了下巴。
刺客:……
见所有办法都被熟练截断,他绝望地闭上眼,人如一滩烂泥滑落到地上。
本来死死绑住夏千的麻绳转移到了刺客身上,夏千一个老头子,晚年还要遭受如此酷刑,这会看着地上已经近乎被大卸八块的血人,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你……这两年混黑市去了?”
徐行见:……
看半天怎么只关心他这两年干什么去了。
并没有他想象中来的质疑或者询问,只有夏千的一脸好奇。徐行见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不是,这个待会和你说,先把这个人处理了。”
说着,他蹲下身,漫不经心地拨了拨耳坠,布条上还未来得及隐藏的软针反射出细碎的光:“那天温山上跟踪我的人是你吧。”
骨肉强行分离的疼痛激得刺客大脑空白,他紧紧的抿住嘴,一声不吭。
“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在这的消息你大概早就传出去了,”徐行见用他衣角慢条斯理地抹掉匕首上的血,猛的一刀插进他脚踝的关节处,微微一扭,瞧见他脸色迅速发白后才满意停手,不紧不慢道,“你是哪家的人?”
“我猜应该是旧朝的吧,想威胁我?还是想利用我威胁颂清?”
“你很幸运,我不想在这块土地上杀人,”徐行见拔出匕首,很恶劣地朝因为惊讶而睁大双眼的刺客灿然一笑,“但或许你会很喜欢官府处理斩首犯的埋尸地。”
……
七八月的月亮亮得吓人,夏千心有余悸地坐在月色下,神色复杂。
面对刺杀一向游刃有余的人此刻沉默地坐在夏千对面,似乎是第一次显露出几分无措,一点不见方才戏耍敌人的恶劣模样。
半晌,徐行见开口,声音沙哑,语气里是强撑的笑意:“老头,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嚯,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