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鸿远追得急,刚转过走廊拐角,就撞上了一个人。
那是个穿鹅黄色衣裙的酒娘,手里正端着一托盘酒。
“砰”的一声,托盘翻了,酒壶酒盏全砸在地上,碎了一地。酒水溅了两人一身。
那酒娘被撞得往后一趔趄,险些摔倒。
芜鸿远忙伸手扶了她一把。
“对不住。”
那酒娘站稳了,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抬头,她愣了一下。
眼前这人,生得极好看。一身象牙白的衣裳,虽被酒泼湿了半边,人也稳。看那衣料、那气度,非贵即富。
她眼底闪过一丝东西,很快,又收了回去。
“客人。”她开口道,“你撞撒了酒,得赔酒钱。不然,我无法向东家交代。”
芜鸿远朝她拱了拱手:
“实在对不住,一切损失我赔。”
那酒娘道:
“既如此,你随我来。这酒是新品,我得请示东家,看该赔多少。”
芜鸿远道:“也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口。
那道素白的身影,早已不见了。
他顿了顿,到底还是跟着酒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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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娘带着他穿过一条长廊,到了一间雅房门口。
她推开门。
屋里不大,陈设素净,桌上摆着一只小香炉。
那酒娘走进去,先取了一小撮香,放进炉中,用火折子点了。
一缕细烟慢慢升起来,散在屋里。
那香味说不上是什么,淡淡的,却有一股说不出的静。
“公子稍等片刻。”
芜鸿远点了点头。
那酒娘便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
芜鸿远在屋里坐下。
沉香一阵一阵飘过来,屋子里越来越静。
他坐着坐着,只觉得眼皮有些沉。
视线,也慢慢模糊起来。
起初他只当是酒劲上头,可很快,身上便一阵阵热起来。那热从心口往外走,顺着背脊,一路烧到耳根。
他扯了扯领口,想起身去开门。
可一起身,脚下便是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