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沈婉清便醒了。
喜房里的红烛已经烧尽,只剩一小截残芯。她坐在床沿上,自己把衣裳一件件穿好。
芜鸿远也醒了。
他翻身坐起来,没说话,去了一旁的衣架前,把外衫穿上。
两人各自梳洗。
沈婉清走到镜前,把头发重新梳好,挽起,插上那支昨日摘下的簪子。
镜里的人,脸色还算平静。
她看了自己一会儿。
芜鸿远站在门口等她。
等她梳好了,两人才一同出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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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里,芜斌禅和梵宫心已经坐下了。
芜鸿远和沈婉清一同进来。
芜鸿远在下首站定。
丫鬟端着茶盘,跟在沈婉清身后。
沈婉清走到堂前,先从盘中取了一盏茶,走到芜斌禅面前,跪下,把茶举过头顶。
“媳妇沈氏,给公公敬茶。”
芜斌禅接了茶,饮了一口,放下。
“好。”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红封,递了过去。
沈婉清双手接了。
又取了一盏,转向梵宫心,跪下,举茶。
“媳妇沈氏,给婆婆敬茶。”
梵宫心接了茶,看着她,饮了一口。
“起来吧。”
她伸手,虚虚扶了一下。
沈婉清起身。
梵宫心从身旁取过一只木匣,打开,里头是一对玉镯。
“拿着。”
沈婉清愣了一下。
梵宫心道:“不是给你的。”
堂中静了一瞬。
梵宫心把匣子往前递了递:
“给往后你生的孩子。”
芜鸿远听着那句“给往后你生的孩子”,搭在膝上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他想起李佳瑶敬茶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