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他几乎没怎么见过内格罗尼,而且大多完成辅助类工作,难以获取情报,也无法提高自己在组织里的地位。
*
阿莱塔睡了六七个小时的午觉,醒来发现天黑了,便准备做晚饭。
她削了一个土豆,切成厚片,放进盘子里蒸了。
手机“叮”了一声,屏幕上显出一条未读消息。
发件人:贝尔摩德。
她点开,看到一行简短的文字:“新成员还合用吗?”
阿莱塔看了两秒,喝了口水,看着阳台窗户外面的夜色,打了一行字回复:“不错,还挺有人性的。”
她这些日子给绿川介派发了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任务,对方一五一十地完成了,重要的是,绿川介竟然没有要求阿莱塔布置那种打打杀杀的工作。
这让她非常欣赏。
在美国的时候,某些组织成员几天不见血就给人一种神经不正常的感觉,仿佛除了搞暗杀没有其他找乐子的途径。
消息发出去不到二十秒,苦艾酒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阿莱塔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接了起来,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阵阵肆意张扬的笑声。
阿莱塔靠进沙发里,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琴酒给的人,我不接也不行。”
“哎呀呀,‘有人性’,真是令人意外的回答呢~”贝尔摩德似乎喝了酒,语调浸着酒醺,“也不知道,这在组织里,是福还是祸……”
“是福吧,毕竟在我手底下。”
“那倒是。”贝尔摩德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不过我今天打电话给你倒不只是为了问你的那个狙击手。”
“那是什么?”
“我也刚收了一个新人,以前是个情报贩子,在几个地方都有线。”贝尔摩德的声音带有低沉沙哑的质感,“我还在观察他是不是真的能用——但初步接触下来,感觉还可以。”
阿莱塔一听就感到疲惫,她往厨房里走,一边把鸡胸肉放进锅里蒸,一边回复贝尔摩德:“唉,希望他也有点人性,别是个喜欢往别人身上塞窃听器的谜语人。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他呀……他叫安室透。”贝尔摩德稍作停顿,“我正打算给他布置一些任务试试深浅——怎么样,要不要接触一下?”
阿莱塔并不是一味排斥的人,想了想,答:“有机会就接触吧。”
“听起来你那边还挺顺利的。等你这边忙完了,可以碰个头吃个饭,我们也许有些信息可以互相参考。”
“好。”
“那就改天再聊了。”贝尔摩德的笑声隔着电话传来,像是已经做好了收线的准备,“晚安。”
“晚安。”刚刚睡醒的阿莱塔挂断电话,然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她还在想贝尔摩德最后那句话——“我们也许有些信息可以互相参考。”这句话指向很轻,但她感觉到那可能不只是一个随口的提议。
窗帘没有拉严,有一线月光落在木地板上,从窗边的缝隙一直延伸到墙角。她侧躺着看了一会儿,然后去厨房把晚饭端了出来。
漫长的夜生活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