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头在泥土中穿行数年,刃口磨钝,锈迹斑斑。
一旁的农夫夸赞:“这锄头用起来可真趁手啊。”
“当然,这可是用剑改的。”铁匠骄傲地昂了昂头。
锄头仔细回想,却想不起剑的模样和自己曾经寒光凛凛。
它只记得泥土的潮味,只记得深耕的节奏。】
阿莱塔讲完了一个简单的益智小寓言,她知道苏格兰能够明白内里的意思。
景光确实明白她的意思,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提点”,甚至感到惊骇。
她讲的铁匠与剑的故事,就像是在隐喻卧底通过塑造自身的非正义人设来一步步融入组织,并变得更加冷静、专业,不带个人情绪。
景光不禁猜测内格罗尼的真实身份。
是和他一样的NOC吗?
FBI?
他试探道:“你觉得在组织里什么最重要?”说罢便凝视着阿莱塔,不放过其脸上出现的任何微表情。
阿莱塔偏头看向他,脸色严肃,目光凛冽,“忠诚最重要。”
模棱两可的回答。
既可以是作为卧底在组织里潜伏坚守信仰,也可以是作为组织成员表达忠心。
“谢谢你的指点,内格罗尼。”景光不敢有一丝松懈,继续戴上先前的微笑外壳。
*
旧金山,穿着橙色衬衫、戴着深蓝格纹领带的美国男人大马金刀地踞在沙发上,耳旁夹着手机。
“电子设备……嗯,那尺寸方面你有具体的要求吗?我这边可以协调,如果时间比较紧的话也可以调整。”
电话那头的人又说了什么,他回答:“放心放心,我都搞好了,不必担心。”
他安静了一会儿来听对方的问题,戏谑着说:“我请的可是全美最优秀的专家,人家说过不会有任何问题。”
对方问了一句“那样岂不是是费了很多钱”,男人故意长叹一口气,尾音拉得了几个调,“唉!为专业水平付费嘛!”
“但是但是,我能问一下那批货到了之后会怎么处理吗?没关系,你不用告诉我具体细节。就当小小地满足我的好奇心了!”
说到这里,他站起身兴奋地踱步,“你这次要的量可不小啊,你不会是想炸什么吧?”
对方的回答冷静又严肃,“你安排得很好,我会暗中跟进货物运输状态,剩下的部分就交给你了。”
“快点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算了,你还是别告诉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会比较好。”他知道自己正在参与某件不太适合公开谈论的事,也知道妹妹没有告诉他一切信息。
通话结束后伊莱亚斯闭上眼做祷告——右手从额头到胸口,再移至双肩画十字。
“愿平安的主,亲自赐给她平安。”
为了确保她能安全地做完她想要做的事,一个小时后,伊莱亚斯出现在即将远航的货轮里。
他站在一排堆叠的货物箱旁边,高大挺拔的身材格外显眼。
伊莱亚斯弯腰检查了其中四个箱子上的标签,确认型号和编号与单据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