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信号,埋伏在外的镇北司人马即刻而动。
佯攻的队伍在外呐喊击鼓,制造声势,引得院内大半人手全部冲到前门御敌。院内瞬间大乱,灯火摇晃,人声喧哗。
沈清辞趁乱游走屋舍之间。
几间厢房之中,正是那几名参与张家灭门的死士。
察觉到已经被包围,死士们自知难逃,个个悍不畏死,拔刀拼死反抗,刀光凛冽,招招搏命。
刀剑相撞之声响彻院落,鲜血滴落在洁白积雪之上,刺目惊心。
镇北司军士虽精锐,可对方皆是不要命的死士,一时间竟被死死缠住。
眼看其中两名死士想要拔刀自尽,毁灭人证。
沈清辞身形掠出,长剑出鞘,寒光如雪。
剑锋不夺性命,专挑手腕、肩甲等非致命部位。快剑几出,两声闷哼,两把短刀应声脱手。
两名死士手腕被剑锋划伤,再无自尽能力,被军士迅速上前牢牢压制捆缚。
另一边,谢临渊也已经率主力破门而入。
厮杀渐渐平息。
除少数负隅顽抗当场毙命者,一共四名主犯死士,全部活捉。
院中搜出大量凶器、染血衣物,还有周恺下达行动指令的密信。
物证、人证,一并到手。
庭院积雪被鲜血玷污,灯火映照着遍地狼藉。
沈清辞收剑,微微喘息,衣袖沾染点点血花,立在风雪之中。
谢临渊走到她身侧,目光扫过她胳膊上一道浅浅划伤,是方才缠斗时被刀锋划开,鲜血浸透衣衫。
“受伤了。”他眉头微蹙。
“小伤,无妨。”沈清辞淡淡摇头。
可这一场雪夜突袭,虽拿到全部人证物证,两人心中都清楚——
抓住的,只是爪牙。
周恺可以定罪,但密信之中,没有任何直接指向丞相苏秉章的字句。
死士只听命周恺,不知更高层指令。
想要撼动盘踞朝堂多年、党羽盘根错节的苏秉章,仅凭这些,依旧远远不够。
谢临渊低头看着手中缴获的密信,眼底沉如寒潭。
“人犯、证物即刻押回城中。”他沉声吩咐属下,“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囚犯,半步不得松懈。苏相,一定会想方设法劫囚、翻供。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
漫天大雪依旧飘落,掩埋山间足迹。
西山一战大捷,可京华城内,更大的狂风暴雨,正在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