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够平、够稳。
司机都发现后面跟车的那辆白色轿车速度很快,像是一直咬死他们车屁股一样,要是急刹,后边不及时刹,车距过小的情况下,肯定会被追尾的。
顾凛予一个玩车的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又加重音量,命令道:“我说,急刹。”
猛地一下,急刹,车内三人都因惯性向前一冲。
“嘭——!”
果不其然,后面那辆白车顶了上来。
车被追尾了。
因白车都未来得及减速,顶上来撞得很重,两辆车都向前冲了好一段。
等停稳,顾凛予瞬间抄起多年习惯性放在后座边缘的棒球棍,开门下车,还没等白车反应过来,他就迅速又是一下,棒球棍砸在驾驶车窗,把玻璃砸碎后。
够熟稔地从内锁打开车门。
短短时间,女人根本来不及调整车的档位,以至于车还在驻车制动状态下,她就被顾凛予大力扯下了车。
姜影很快走近,伸手摘下她脸上一直遮着的围巾。
白岑虞那张多时未施粉黛,苍老的脸亮于路灯之下。
看清是白岑虞后,顾凛予脸色阴戾,“你居然还敢出现?”
自从和韩亦邦撕破脸后,韩舒然递交给警方的证据里,还包括白岑虞那些肮脏事儿。
除了韩亦邦,白岑虞也因经济犯罪被警方通缉,更别提当年唐闵斐的命案,她也有横插一脚的罪状。
白岑虞却不复从前那副骄矜,而是谨慎惊惧地不停环顾四周,更像神经不太稳定地反复道:“是韩亦邦,韩亦邦追上我了,他要杀了我,求求你们救救我!我可以配合警方调查,但我不想死!”
说完,白岑虞就像水蛭一样,紧紧地缠住姜影的手,拽得她生疼。
姜影疼得皱眉。
顾凛予立刻推开她,但白岑虞就是不放手,像终于拽上救命稻草一样,紧盯着姜影,“小影,给白姨一次机会!你不就想知道上次那几条消息是谁发的吗?都是我发的!我本意也只是想约你出来告诉你点儿事情!但那些该死的警察查我太严了,我见不到你,只能用这种办法!听完那些事后,我保证,我一定会去自首!”
姜影冷冷地盯着她,“你怎么就不怕我们现在身边有警察?”
毕竟韩舒然作为关键证人,身边现在全是警察。
他们更是刚刚和她见过面。
白岑虞这时露出阴冷的笑:“不会的,这还得谢谢你们,给韩亦邦透露了韩舒然的定位,他现在有仇的报仇,还到不了你们这里。自然,警方都会聚集你们刚刚去的那个地方。”
姜影听得脸色难看,“你说什么?”
白岑虞道:“韩亦邦自从回到澜川之后,一直在找我,跟踪我。我要不是想告诉你当年的实情,根本不敢出门!你当年答应来澜川,答应接近顾凛予,不也是因为想知道你爸当年的事故原因吗?我告诉你!统统都告诉你!给我一次弥补你的机会!”
白岑虞看上去真像是疯了。
要不疯也不可能刚刚一直尾随他们。
但她说的那个事故原因,姜影的确想知道。
“你想怎么说?”姜影还是抵触地向后退。
白岑虞却死死地要拽紧她,像彻底拽紧了能让自己活命的路。
女人阴森森地笑:“跟我走,我会把证据都给你。”
白岑虞现在这样,的确让人想提防。
但她竟然给他们的地址,是顾柏青和她之前那个家的地址。
现在那栋别墅空着,顾柏青也另住别处,很久没回来过的房子,即便是在顾凛予名下,也没安排人打扫。
以至于刚走进屋,开灯,薄薄的灰尘都扬在空气里。
让人不适。
白岑虞要单独带着姜影上二楼书房,顾凛予不同意。
白岑虞指着整间房早被顾家安装上的几十处监控,苦笑道:“都到这里了,我没道理自掘坟墓,做害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