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晒透的味道。
程问音半睡半醒间蹭了蹭枕巾,凉丝丝的,带着一点幽香,但不是将他从睡梦中引出来的味道。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短暂宕机。
现在是什么时候?为什么他会从睡梦中醒来?不久前发生了什么?程问音像被问到了超纲题,看上去在冥思苦想,实际上早就放弃回答。
“醒了吗?”
男人微哑的声音。
声源来自程问音头顶上方,他稍稍转了转身子,毫无防备地和男人光裸的胸膛对上。
······
据他的短暂观察,手臂被他用来枕脑袋的裸男长年保持健身习惯,是赏心悦目的薄肌,肤色和他比是非洲人,正常来看是小麦色。
胸肌看起来像慢回弹捏捏。
一具值得作为绘画参考的□□。
程问音还没从当年联考的创伤中走出。
然而这些暂时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你谁啊!”
谁能告诉他,他一个洁身自好的三好青年,为什么会和一个裸着上半身的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用他爸的话来说就是成何体统!用他小叔的话来说就是你要气死小叔吗!
程问音浅薄的知识面和周敬一手打造的认知茧房十分管用,他没能搜寻出能概括这个场景的词——一夜情。
不过认真来说,现在还真不是大晚上或大清早,看天色大概是下午,程问音偷偷瞄了眼被子里的自己,确认安全。
“还在生气呢。”
“小叔知道错了,怎么罚我都行,不生气了好不好?把问音气坏了怎么办?”
熟悉的声音带着见机行事的示弱,男人递上没被枕着的手臂,喂小狗骨头一样送到程问音嘴边。
程问音身体的反射弧比脑子快多了,一点也不收牙就这么狠狠咬上。
“你房间的被单我拿去洗了,看你困得厉害就把你放在我房间。”
男人保持着刚睡醒的慵懒,伸手替程问音掖了掖被子。
仿佛被咬出坑坑洼洼,甚至带着血瘀的牙印的人不是自己。
爱之深责之切,程问音还愿意咬他就说明对他这个人、至少这具□□还是在意的。
周敬自发安排的感情戏程问音get不到,他专心致志在人线条流畅的胳膊上作恶,凭借自带的怨气buff回想起睡前种种。
他是哭累了才睡着的,惹他大动肝火的就是眼前的裸男!
一觉醒来旁边躺着个半裸型男非常惊悚,但半裸型男是无聊小叔又很好的中和了这份惊悚,不亚于从偶像剧跨台到阳光正剧,最后给到程问音一种吃了狗屎的情绪体验。
男人肌肉紧实,程问音罚人罚到一半自己嘴先酸了,默默松开嘴,将下半张脸缩回被子里。
周敬惹人生气时硬成钢铁,这会又最懂察言观色了,轻轻搂住程问音,哄小婴儿一样有规律地拍背。
“我几岁了啊……”
动作间两人贴的更近了,程问音要脸,消受不起这种让人害臊的互动。
不过他终于知道,心心念念的被阳光晒透的味道从哪来的了。
睡在旁边的男人压根没拉窗帘,又一直保持着侧躺面向他的姿势,虽然很机灵地帮他挡了太阳,但他严重怀疑这人是在趁着睡觉晒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