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儿?要想那么久吗?”
江屹的声音打断了欧洵的思绪,欧洵看着这温润如玉的人,觉得自己内心真是太阴暗了,为什么要用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他人呢。你忘了那时候在岭南江屹是如何照顾自己了吗?怎么就因为受了委屈就这样怪罪江屹呢。
许是江催对他的好实在过分了,过分到没有一丝杂质,才以为江屹也应该如此。
江屹最近忙着朝中的事,忙着太子的事,不该这么想江屹的。
况且他还记着这件事,不是吗?
或许是这几天太久没有见到江屹了,正因为缺少和江屹的接触,才会胡思乱想。
干脆借着这个机会向江屹表达心意吧,或许两个人的心意互通之后,就会好很多。
我应该开心点才对。
“大哥,看你安排,我什么时间都可以。”欧洵微笑着。
“那你看后天怎么样?后天刚好沐休,我们可以一同前往建康郊外的乐游苑涉猎,那里风景正好,为兄也去过几次,相信你会喜欢的。”
“都听大哥的。”欧洵有点害羞道。欧洵心里想着“约会”的时候他应该怎么表明自己的心意比较好,或许可以问问江催?虽然感觉他不太靠谱,但是在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用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江屹看着眼前乖巧、完全信任自己的欧洵,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的天平其实早已经偏向了江栎,或许欧洵根本没有察觉出,或许他已经察觉到,不管怎么样,这个时候的欧洵是不足以让江屹能够为难江栎的。
尽可能满足欧洵的要求吧,江屹这个时候是这么想的。
“江七可能一时半会回不来,我们先进去看看你七哥吧,你们俩住在一起,本来是想要催儿多照顾照顾你的,这下催儿可是要多麻烦你了,他这人向来要求多,你先依着他,要是处理不了的事情,你就让李平和我说,不要自己憋着。”
江屹和欧洵边走边说,欧洵慢慢靠近江屹,听着江屹的嘱咐,心里想,这才是江屹,总是为别人着想的江屹,也可以依靠的江屹。
或许稍前时对七哥的感觉只是错觉,毕竟他第一次对人心动是因为江屹啊。
“大哥,我会照顾好七哥的,七哥确实很好,大哥你之前和我说的话没错。”
“你们俩相处好就行,对了,张大夫怎么说?”
“张大夫说不是很严重,静养就行。”
“那就好,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
“大哥,你和太子殿下的关系很好吗?”欧洵想着刚刚太子拉着江屹的手离开的样子,有点奇怪,可能是他过于敏感了,毕竟他还没有牵过江屹的手,江屹牵他的手也只是出于对晚辈的关心,所以他可能是有点嫉妒了。
于是旁敲侧击。
不知道大哥会不会察觉到自己的小心思。
“大哥身为太子舍人自然和太子关系不一般,怎么洵儿会问这个问题,是发生了什么?”
欧洵有点傻了,就因为太子拉了江屹的手而吃醋,却忘记了江屹和太子的身份,大哥和五哥现在都在太子麾下做事,亲近点也无可厚非。
欧洵正不知怎么回答,灵机一动“张大夫说是太子殿下派来的,我当时正疑惑呢,那个时候大哥上了太子殿下的马车,我们回院里时,张大夫就等在这了,所以想问一下大哥。”
“那是太子殿下考虑周全,张大夫虽然看着年轻,但是师承宫廷医圣黄药师,医术已十分高明,太子殿下顾念我们江家,所以他一发现催儿受伤了,就派人到宫里请人来了。”江屹一脸坦然。
“原来是这样。”欧洵理解了,因为江府和太子是同一阵线上的,所以太子对于江府的特殊待遇是很正常的,而身为江府的长子和太子殿下亲近也是十分正常的一件事,要说不亲近那才是不正常的。
“大哥、洵儿,你们在说什么呢,都没有发现我。”突然一个脑袋出现在两人眼前。
江屹和欧洵都吓了一跳,尤其是欧洵,本来看着就呆呆的,这个时候似乎更呆了。
“胡闹,伤了也乱跑,还吓着你洵儿弟弟了。”江屹看着被吓呆了的欧洵,摸了摸他的头,轻轻呵斥了江催。
“赶紧躺在床上,五弟、六弟,你们是怎么照顾他的,怎么让他到门口了。”
江栎和江铮很无奈,但是江催太狡猾了,江催声称想上厕所,他们本想让他用尿壶解决,但是他说是必须要去茅房解决,江栎想了想觉得也不能太为难一个少年的自尊心,也就答应了。
所以这才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大哥,你摸了洵儿的头,他会更笨的,来,洵儿,我来考考你,你说说这是什么?”江催一把拉过欧洵,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欧洵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