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玗没动。
侍卫又道:“主子……”
“本王怎么从没想过,借水雾之力呢?”方晞已消失在山林中,岑玗的目光仿佛能洞穿所有阻隔,肆意落在层层林木里的那只螳螂身上。
“主子,您内力深厚,不需要借力。”
岑玗扬唇一笑,“有道理,小二,你回去找你们老大领赏。”
侍卫没有表情的脸上似乎多了一分无奈:“主子,我是暗五。”
岑玗摆摆手,“你为何要当小五?本王说你是小二,你就是小二!”
“……是。”侍卫心下叹息,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跟二哥换了,虽然当“哥”很爽,可为何总是跟二哥呢?
二哥这称呼……属实有点不好听了。
碧绡走到一棵歪脖子树旁边,吹了声口哨,一只青鸟飞来,在树上盘旋。
她从身上摸出个拇指大小的玉瓶,拔开红纱套上的木塞子,用手在上空扇了扇,一股难以言说的甜香弥漫开来。
青鸟迷醉地扇动翅膀,停留在碧绡手臂。
方晞同样闻到了这股令人沉醉的香甜,她半阖上眼享受般大吸一口,猛地反应过来,掏出帕子捂住鼻息。
这香竟是大名鼎鼎的三合香!
碧绡取出身上卷好的信件,沾上三合香绑在青鸟的腿上,又警觉地环顾四周,没有半点风吹草动。她这才放飞青鸟,原路返回。
方晞小心翼翼踩着碧绡的脚印走到那树下,香气未完全散尽,淡淡萦绕周围。
气味没那么浓郁了,她放下手,在树干上摸索起来。
岑玗无声无息飞窜到旁边一棵树上,暗五在他身旁随时待命。
“小二,你看不看得懂她在摸什么?”
没想到是这个待命的暗五沉默半晌,“刚才那个探子,从树缝里摸出了哨子,又把哨子放了回去。”
“哦,”岑玗恍然大悟道:“你是说,她在摸别人放回去的哨子。”
暗五:“……”莫非他表达得不够清楚,否则主子为什么要重复一遍?
岑玗理了理衣袖,正义凛然道:“不问自取是为盗,王妃这样成何体统?待本王去拿了那哨子。”
“难道……”暗五有些难以启齿地换了种说辞:“您是天潢贵胄,也得讲究同一种道理吧?”
岑玗嫌弃地睨了他一眼,“整座乌山都是本王的,本王在自己地盘取东西,你说本王是盗贼?”
暗五借暗色扯动嘴角,垂头道:“属下知错。”
岑玗冷哼一声,宣布:“暗小二,你的赏赐没了。”
暗五正为一个“暗小二”的奇葩称呼感到无语凝噎,突然见到一颗流星划过夜空——雪夜哪会有什么流星?
那抹白在纷飞的落雪中,暮色下愈显皎洁,竟比天上下来的雪花还要干净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