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长庚、月蚀毒、烽砾墟的谋划,桩桩件件,一字一句,清晰分明。
寒长老捻动冰玉珠的手指顿了顿,抬起了眼皮。
涧长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来。长老会中,只有他与曹阎司素来交好。
“逐风,这……终究只是陈蔷的一面之词。那姑娘受你三叔养育多年,如今反倒反咬一口,谁能说得准不是被旁人蛊惑挑唆?”
“涧长老这话,是在怀疑是我蛊惑她?”曹逐风冷眸扫过去。
“不敢不敢。”涧长老笑呵呵地摆手,“只是副宗主位高权重,执掌宗门事务多年,没有实打实的铁证,便贸然问罪,只怕会搅得宗门人心动荡,伤了内部和气。”
肃长老开口道:“宗主,陈蔷的供词,可有其他佐证?”
曹逐风攥紧了拳,坦然直言:“我没有实证。”
“可长老会若是继续迟疑,他的阴谋必将彻底落地,届时整个斩枫流都会万劫不复!”
涧长老:“哼,无凭无据,便要随意污蔑他人?”
“我相信逐风。”
寒长老忽然出声,字字冷厉。
“要说无凭构陷、污蔑忠良,这宗门上下,谁能比得过涧长老?”
涧长老面色一沉:“往事早已盖棺定论!百年旧案,证据确凿,岂容你凭一腔私怨反复翻搅?”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寒长老,说句不好听的,你心中始终记挂着曹同惠当年的旧案。莫不是旧事难平,便随意指摘他人?”
这话一出,殿内气氛顿时凝滞。
曹逐风出言打破僵局:“我有一位可信之人身在烽砾墟,可助我探查曹阎司的暗中布局。”
林长老:“何人?”
“此人化名薛九,便是此前我提及的,求取还魂草的那名外门弟子。”
涧长老:“宗主竟将关乎宗门存续的大事,寄托在一名外门弟子身上?”
曹逐风却并不慌张。
“诸位应当都记得云初霁。”
此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
昔日云初霁名震修仙界,天资卓绝、战力冠绝同辈,是年少成名的顶尖天才,斩枫流诸位长老无人不知。
只是多年前那场浩劫之后,此人杳无音信,连云通门都认定他早已陨落。
涧长老当即摇头:“逐风慎言!云初霁已死,修仙界人人皆知,怎么会化作我斩枫流一名外门弟子?”
肃长老:“宗主,此事非同小可。云初霁若是尚在人世,云通门不可能毫无动静。你凭什么断定,那个叫薛九的外门弟子,便是那位早已陨落的故人?”
林长老沉默良久后终于开口。
“云初霁之身份,我自有办法确认。此刻烽砾墟战事紧急,应当先处理此事。宗主,你打算如何?”
曹逐风毫不犹豫:“我要去烽砾墟,请林长老暂代主持斩枫流大局。”
“荒唐!”涧长老终于彻底沉下脸,“一宗之主亲赴险地,若有个三长两短,斩枫流岂不是群龙无首?”
“我若不去,才是群龙无首。”曹逐风冷冷道。
“我会带亲卫前去。四位长老,只需稳住山门,勿让曹阎司调动内门精锐即可。”
林长老声音如钟磬:“好。便由老夫暂代主持大局。但有一言,若烽砾墟事毕,曹阎司之事尚无实证,宗主需给长老会一个交代。”
“自然。”曹逐风拱手。
寒长老:“风儿,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