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茄的惨叫声在暗室中回荡,他浑身痉挛,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连昏过去都成了奢望。
曹阎司早给他喂了提神醒脑的丹药,就是要他清醒地感受每一分痛苦。
“我说!我说!”陈蔷终于崩溃了,铁链被她挣得哗哗作响,她哭喊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别动他!求求你……别动他了……我什么都说……”
曹阎司抬手,那弟子停下了动作。
“说吧。”他微笑着,“本座听着呢。”
陈蔷泣不成声:“宗主……宗主她……去了烽砾墟……”
“为何去得这般急?”曹阎司的声音很温和,却无端透着一丝森冷。
“因为……因为……”陈蔷闭上眼,泪水滚滚而下,“因为月蚀毒的事情败露了……烽砾墟的计划……也被知道了……”
这句话落地的刹那,曹阎司脸上的笑意瞬间尽数敛去。
他眸底只剩一片刺骨的阴寒,身形一晃,已然瞬息欺至身前。不等陈蔷再有半句辩解,他修长的五指骤然探出,死死掐住了她的脖颈。
陈蔷双眼暴突,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根本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是你。”曹阎司嗓音冰冷,字字淬着杀意,“是你告诉他的,对不对?”
陈蔷手脚抽搐,濒临窒息。
一旁尚且残存一丝意识的陈茄,看着姐姐痛苦濒死的模样,彻底被恐惧击溃。
“义父饶命——”
他失声嘶吼出来,声音带着崩溃的颤音。
“曹逐风她根本不是男人!”
“她是个女人啊!”
暗室中,死一般的寂静。
曹阎司愣住了。
他像是没听清,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茫然,再到一种近乎癫狂的扭曲。
忽然,他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暗室中回荡,震得四壁的萤石都在微微颤动。
他眼泪都快出来了,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女人!竟然是个女人!”
他猛地收住笑声,一把掐住陈茄的脖子,将他从刑架上提了起来,面目狰狞:“你再说一遍?曹逐风,是个女人?!”
陈茄被掐得面色青紫,艰难地点了点头。
曹阎司在暗室中来回踱步,双手拍案,口中喃喃自语:“好一个曹辛明!我的好大哥!竟然玩了一手瞒天过海!连长老会那群老东西都瞒过去了!”
他忽然停住脚步,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怨毒的快意:“我倒是想看看,长老会知道他们亲手扶上位的宗主是个女人,会是什么表情!”
就在这时,暗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副宗主。”一名内门弟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长老会派人来请,说……有要事相商。”
曹阎司闻言,脸上的狂喜渐渐收敛,化作一抹阴鸷的冷笑。
他理了理衣袍,瞥了一眼刑架上的陈蔷,淡淡道:“来得正好。”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轻快,像是去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盛宴。
“本座……也有要事向长老会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