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抬手撤去压制曹阎司的灵压。
“尘虓虽为三境巅峰妖兽,但长老会联手,并非无法制衡。”林长老抚须沉吟,“唯独担忧大战损耗过巨,折损宗门根基、动摇仙门地位。诸位可有良策?”
寒长老当即开口:“大哥,依小妹之见,可令曹阎司带队前往平乱。”
曹阎司侧目瞪她,眼底满是愠怒。
寒长老冷笑一声,步步紧逼:“副宗主既然矢口否认勾结魔道,便亲自上阵平祸,也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自证清白。”
殿内一众长老弟子纷纷点头附和,皆是赞同。
曹阎司面色难看,沉声推脱:“我仅法则阙二境修为,如何抗衡三境巅峰的尘虓?战场之事,岂能凭私人恩怨随意指派?”
涧长老眼珠一转,笑着打起圆场:“我倒有个法子。北境镇守使曹同惠,乃是实打实的三境修为,常年镇守边境、对抗妖兽,经验老道。不如召他归来,戴罪立功,平定此次妖兽祸乱?”
此话一出,满堂皆以为妥,纷纷附和。
“不可!”寒长老骤然攥紧腕间珠串,失声阻拦。
察觉自己失态,她立刻收敛神色,冷声道:“曹同惠镇守北境,防线责任重大,万万不可轻易调离。”
涧长老眼底闪过一丝阴恻笑意:“寒长老,他若能平安归来,你本该欣喜才是,为何百般阻拦?”
寒长老面色瞬间铁青,哑口无言。
“放肆!”
林长老一掌拍落扶手,磅礴灵力震荡整座大殿,威势骇人。他环视全场,声线沉厉威严,瞬间镇住所有杂音。
“我斩枫流立宗千年,底蕴深厚,何须借北境镇守使之力,对付一只妖兽!大敌当前,你们不思同心御敌,反倒互相推诿、纠缠私怨,简直荒唐!”
他目光扫过众人,字字铿锵:“曹阎司,你嫌疑未消,即日起禁足长老殿,等候处置。”
曹阎司脸色骤变,满心不甘,却不敢违抗,只能隐忍不语。
林长老随即看向曹逐风,沉声宣判:“曹逐风,革去宗主名分,贬为阵前主事。即刻统帅长老殿精锐,奔赴烽砾墟,平定法阵之乱、剿灭妖兽。”
“若能平息祸乱、护得苍生安宁,隐瞒身份一事,长老会另行论处。若败北而归,两罪并罚,绝不轻饶。”
他顿了顿,驳回众议:“曹同惠镇守北境,肩负整片边境安危,职责重大,不得调离。烽砾墟之乱,无需外人驰援。”
寒长老紧绷的肩头,悄然松弛一瞬。
林长老目光落向涧长老,淡淡吩咐:“三弟,你随逐风一同前往烽砾墟。其余各堂,即刻整顿军备粮草,尽数听候阵前主事调遣。”
最后,他沉声立规:“自今日起,谁再纠结权位、内斗内耗,不顾苍生安危,一律按门规严惩!你们都退下吧。”
众人陆续躬身散去。云初霁与巧兰连忙上前,扶起身形微僵的曹逐风。
满堂人尽数离场,唯有寒长老驻足原地。
“风儿。”寒长老抬步上前,“此番烽砾墟,我与你同去。”
曹逐风微微一怔,出声劝阻:“寒姨,林长老已说了不会调二叔归来,你不必冒险。”
“他只是今日不调。”寒长老眼底满是忧虑。
“可烽砾墟祸乱一日不平,妖兽之患一日不止,便永远有人能借故逼迫同惠调离北境、踏入死地。我随你前去,是为彻底了结这场祸事,断了他们的念头。”
她抬手轻轻按住曹逐风的肩头,道出尘封往事:“当年,是你二叔将你女子身份告知于我,托付我助你隐瞒身份。如今你戴罪出征,涧长老心思叵测、算盘难料,我绝不放心让你独自涉险。这一趟,我必须陪你。”
曹逐风望着她真挚恳切的眼眸,终是不再劝阻,轻轻颔首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