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没了下面的四层,顶楼,不过是一个笑话。一个很不好笑的笑话。’
语言交锋,范文程不出意外的,再次落败。
他终于清醒的认识到,不能再在文化层面上探讨了。
自己一个生员跟黄澍一个进士拼拼文学,有点自取其辱,太吃亏了。
最终,范文程彻底放弃了卖弄文学,选择了落在实处,从现实着手。
“笑话不好笑,可以咯吱你的胳肢窝,逼着你笑。”
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恰巧又有几根蜡烛燃尽,无法照明。
场面,随之也暗了下来。
“这怎么,不‘明了?”
范文程觉得倒是很应景,口中故意将“不明”两个字,咬的很重。
接着就有鸿胪寺的人前来换蜡烛。
刚换了一根,还未见到光线变亮,就被范文程喊住了。
“行了,换一根蜡烛就可以了,不用再换了。”
“我大清朝可比不上江南的鱼米之乡,产出有限。穷日子,做什么事都得想着精打细算。”
换蜡烛的人没有想那么多,上面怎么吩咐的,他就怎么做,便按范文程的吩咐退下了。
可黄澍不由得不多想。
清朝产出有限,穷。而明朝的江南是鱼米之乡,富。
邻居囤粮我囤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黄澍毫不畏惧,“江南是鱼米之乡,但却没有一文钱,一粒粮是多余的。
“就算是有多余的,那也肯定是,有一文钱就充作军饷,有一粒粮就充作军粮。”
“不然,放着那么多钱粮不养兵,留着当赔款吗?”
范文程不知道怎么,总觉得被“赔款”两个字冒犯到了。
“只怕是兵临城下,想要赔款都没有机会。”
“纵观史书,王朝衰败至此,已是无力回天。老人,终究是老了。就算是强撑着娶一房小妾冲喜,也不过是‘一树梨花压海棠”的揶揄。
“黄侍郎是聪明人,既然是聪明人,就不要做傻事。”
“崇祯皇帝的陵寝还在修缮,是我大清的平西王吴三桂上疏提议修缮的。”
“等陵寝完工,黄侍郎和霍郎中自然可以去祭拜。”
“只是在施工的这段时间里,还请黄侍郎、霍郎中,还有使团的其他人,在鸿胪寺的馆驿中暂做休息,摄政王会派兵,保护诸位的安全。”
说着,范文程起身就要离去。
刚走出门外,他又站下,对着两旁值守的鸿胪寺官员吩咐道:
“去,把里面的蜡烛全部换成新的,就算是没燃尽的也全都换成新的,我大清要给明廷使团,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