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类听不见的。他会唱歌,但这歌声无法通过人类的耳朵捕捉。亚罗有些不敢相信,看向天堂鸟,“教授,照你这么说,我们压根听不见,那还怎么用他的歌声治疗疾病?”“我也不知道。”戚然摇摇头。亚罗倒是很意外戚然连这些都知道。他把天堂鸟的食物放在吊篮里,带戚然去参观一下。“这间实验室很大,笼子外还有些生态建筑。”亚罗说着,去树上摘取几颗果实,给戚然,“挺好吃的,教授你尝尝。”“你还挺熟悉这一块啊。”戚然调侃一句,捏着果子端详片刻,把亚罗拉去角落里。这边没有监控,也不会被托米纳发现端倪。亚罗明白戚然的意思,也是故意往这边走的。到了阴影处,亚罗才问:“教授,是出什么事了吗?”一般戚然是不会来找他。“托米纳没有打消怀疑,已经开始觉得你有问题了。”亚罗脸色一沉,语气里难掩慌张,“那怎么办教授,我该做什么?”“我得到一些消息,奈云思还活着。”“真的!”“嗯,在繁育基地,还有很多人活着,但是要救走他们,必须制造更加混乱的骚乱。”戚然说着,点开智脑,发给亚罗一张行动图。星际抚养院(11)不管如何,亚罗还是接受了戚然的安排。他语气恳求道:“教授,如果计划失败怎么办?”“亚罗,我并不怕他,只是担心在繁育室里的人质,只要他们安全,我就能放心对付托米纳。”“我该怎么做,教授。”格兰茨星上季节分布不明显,唯有冬季突出。感觉到寒冷时,便是格兰茨星的冬季时节。托米纳安排卡雅把周边防护加固,以此来防止幼崽逃走的问题。在抚养院中心位置,长着一棵参天大树。没人真正在意过这棵树的来历,托米纳则站在树下,拂过树干。这是他的本体。树死了,他也会死。托米纳躺在树底下,思绪飘远。他想起了母亲,那个孕育他的人类女孩,是她把他亲自困在了地底,让他无法离开这个地方。后来,抚养院的前一任院长到来,见到托米纳后,亲自教导了他。托米纳总是会在安静时想起什么,那个女人是其一。轻微的脚步声靠近时,树干底下的藤蔓蓄势待发,直到托米纳睁开眼,看到戚然,他们才归于安静。戚然来到树干下坐着,“院长在想什么?”“我的母亲。”“她还在吗?”“不在了。”托米纳想了想,按照人类的存活时间来算,他的母亲早已离世。戚然闻言,若有所思,“院长很想她吗?”“那倒未必。”托米纳看着戚然,青年的眼睛是温和的,和他母亲看他时的眼神不一样。那更像一种带着攻击性的恨意,也从不会和他说话。年幼时,他会趴在实验室的隔离舱室内,望着那个脸色惨白又冷漠的女人。饲养员告诉他,那是他的妈妈,孕育他的人。有一天,托米纳悄悄溜出实验室,去看望女人,却差点被掐死。饲养员救下了他,从那以后,再也不会让他靠近。托米纳不懂,只觉得这是人类表达喜欢的意思。但随着接触的人类越多,那些不理解渐渐清楚,原来那是恨。不是爱。所以,当她第一次主动找到他时,托米纳没有任何怀疑,选择相信了她,却被困在了这里,一辈子都无法离开。这是托米纳不曾对任何人提及的事情,说给戚然听,一时有些不解,但已经说完了,后悔也没有用。“所以,院长也是半兽人。”“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棵树便是本体吧。”戚然抬起头,望着枝繁叶茂的大树。树根下涌动着藤蔓,那是托米纳潜意识害怕的征兆。似乎是害怕,又或者是在试探。戚然笑笑说:“院长看来没有我想的那么年轻啊。”“怎么,我看着很老?”“没有,就是有些意外。”戚然转移话题,说:“院长,去食堂吃饭吗,我请你。”“行啊。”托米纳不管戚然接近自己存着什么心思,终究是逃不出这里的。他把戚然看做以往那些人类,却又不自觉被戚然的视线吸引。真是个有魅力的人类。连他都不禁着迷。到了食堂,托米纳选了一份甜味很足的餐食,不管怎么看,这都不是正常的食物,却是托米纳最爱的一种。戚然看着他盘子里的食物,微微一愣,“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