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它居然还会动。
尚千秋把琥珀收好,也跟着水流一路出了那个洞穴,终于看到了天空上的日头,他看到了太阳,从来没有这么感动过。
岸边有一撮烟正袅袅升起,尚千秋朝烟的方向看去,发现钟澜、白枭和赵二这三个人正坐在火边试图烤干自己的衣服。
白枭似乎是第一个发现尚千秋的,连连朝着还在水里漂着的尚千秋招手,尚千秋立刻朝着他们所在的岸边游去。
待尚千秋游上了岸,一连咳了好几下才稳住呼吸,他接过白枭嬉皮笑脸递过来的一杯水,一口下肚。
“我跟你们讲,里面可太惊险了,没想到我第一次下墓就能这么安全的离开。”
“你该谢谢你爹祖上积德。”白枭笑道。
“赵二,回去一定要教我奇门遁甲。”尚千秋又道。
“你准备盗墓了?”赵二疑惑地看向他。
尚千秋摆摆手,道:“我不去盗墓,就是万一再有这么一天能有个准备。”
赵二笑了笑,没有理尚千秋,继续在火边烤他的衣服。
“你们都是怎么出来的?”
赵二轻松道:“太简单了,我三两下就出来了。”
白枭笑道:“我和钟澜被关在了一起,我都没动手,他直接把墙给打烂了。”
不知为何,尚千秋觉得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与钟澜的形象十分匹配。
尚千秋将湿衣服脱了下来,也坐在旁边烤火,四个人后来都没怎么说话,都能清楚听到听四周的轻拂过的风声。
他突然想起来刚刚在水中抓住的那一块奇怪的琥珀,想让赵二他们看看是怎么回事。
结果发现刚刚还在琥珀中灵活游动的蓝色小鱼此时就像死了一样,浑身黑灰,一动不动,没有感情和生气的圆眼睛直直地盯着尚千秋。
不知道因为冷还是什么,尚千秋不禁打了个寒战,下一秒他便突然明白过来,向着刚刚他顺手放在地上的瓷杯看去,他平常一直都在家用这种杯子,抛光顺滑,花色鲜艳,是尚家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工艺。
但此时此刻,这个看起来很平常的东西出现在这里,就是不太对。
尚千秋沉默片刻,问道:“杯子哪里来的?”
火堆旁的其他三个人都向尚千秋看了过来,但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突然,尚千秋从胃部泛起一阵强烈的恶心,将刚刚喝下去的水全部都吐了出来,身旁的所有景象,包括直直看着他的那三个人,都像无数小石子胡乱投入了平静的水面中一样成为了涟漪,升起一瞬,便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
耳边的风声也渐渐化为白枭呼喊他的声音。
尚千秋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突然坐起身来吓到了身边的三个人,头脑还有一点懵。
“怎么……回事?”尚千秋问。
“你刚刚从那个洞里漂出来的时候就一动不动地浮在水上。”白枭脸上不见了平时的笑,语气是少见的焦急,“我差点以为你没了。”
“你们在这里等我等了多久?”尚千秋问他们。
“快两个时辰了吧。”赵二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