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漓更低了一分:“不然不然,晏将军大将之风,柳漓望尘莫及。”
。。。。。。
两人就这样互相恭维着,直到宴会结束。
散席后,柳漓坐上回府的马车,终于长舒了口气。
方才以吏部尚书为首的几位重臣有事要奏,因为涉及边关战事,晏清和也留了下来。本来他有意送柳漓回去,被柳漓以“国家大事为重”果断拒绝,直接逃了出来。
因为逃的太急,还差点撞上了在门口准备上马车的大理寺卿。
柳漓匆匆行了礼,陈阳明似乎也没在意,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看来刚才的事确实对他打击很大。
柳漓这边便不同了,后半的宴程,好好的一个歌舞宴硬生生变成了两人的诗词大会。
她什么清风霁月、举世无双、甚至光彩照人都用上了,晏清和这边也不甘示弱,连仙姿玉貌都出来了,谁都不肯先变个话题。
所以理由什么都是现编的,单纯是她词穷了。
柳漓头痛闭眼,靠在舆壁上:他当武将真是屈才了吧?!
“我劝你不要刻板印象。”
红枝鸢一张大脸怼在柳漓面前,笑得贼兮兮的,她用手指了指桃树下的苏媚儿,又向柳漓挑了挑眉。
红枝鸢从她刚回府就跟喝了假酒一样亢奋,先是把她骗到桃花树下,然后用桃花雨淋了她满头,美名其曰:花冢的祝愿。紧接着开始疯狂翻旧账,大到威胁生命,小到打脸言论,不知道的真当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了。
“呵。”
柳漓冷笑一声,不再理会红枝鸢的疯言疯语,转而看向在桃花树下静静伫立的苏媚儿,她赤脚踩在粉嫩的花瓣上,倒真像个桃花妖精。
“她从刑桩回来就这样,半睡不醒的样子,仰头赏了半天桃花。”红枝鸢悄悄附耳,把手比作刀横在脖子上,“有没有可能我当时来晚了,其实官兵已经把她脑袋砍下来了。”
柳漓推开她,道:“她是九尾狐,不是九头鸟。”
“。。。。。。柳漓,你有没有点幽默细胞?”
。。。。。。
两人正说着,当事人——正在仰头赏花的苏媚儿突然开口道:“你们之后什么打算?”
柳漓回道:“回徐州,等人娶。”
红枝鸢幸灾乐祸:“恭喜啊,将军夫人。”
柳漓看都没看红枝鸢,道:“同喜啊,左相见不得人的情妇。”
“。。。。。。。你们原先是这种画风吗?”
“嗯,是的。”两人同时答道。
“。。。。。。。”
“所以判官大人和左相原来是那种关系。。。。。。”
红枝鸢打断道:“并不是!”
“哈哈哈哈哈。。。。。。”
笑声远去,微风轻轻晃动着枝桠,一片桃花瓣裹着细碎的光落下,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漫漫洒在这一方天地。万般喧嚣皆已,望着这副美景,三人相视一笑。
红枝鸢举着酒杯,随性地席地而坐,柳漓很佩服她这种随时随地有酒的状态,也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
“快点,纪念一下我们的最后一杯,出了这门,再见可不知何时了!”
苏媚儿倚着桃花树,用法术取了盏酒杯,隔空碰了碰:“祝我们都得偿所愿。”
柳漓在红枝鸢对面跪坐下来,举起酒杯,笑道:“祝我们都得偿所愿。”
说完,一饮而尽:“嗯,一如既往的难喝。”
“好了,柳漓,你休想再喝我一口酒。”
“伤害了你的小心脏?”
“舌头麻了。。。。。。”
现在想来,在那时,三人的命运便已然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