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跑了老远,看不清他的表情,回头只看见他爬向人群。
他是想干什么,是想吸血缓解干渴吗?
这个想法在我脑海萌生的同时,三米高的血柱飙升,耳边只余一片惨叫。
那个怪物的头因吸了血而膨胀变大,像血红色的气球一样顶到天花板才停下。
它脱离身体,向人们滚了过来,压倒一片人的同时吞噬了他们。
因为它向我逃跑的方向滚过来,就像在追我一样。
我看见它淡红表皮下的人体碎块,它圆睁着眼咯咯笑着滚动,就像在对我笑一样。
我一方面觉得它很滑稽,另一方面出于礼貌也回了它一个笑。
走廊里有许多房间,我随便找了间门开着的就进去了。
砰地将门关上,我找着锁,这是那种打横就能锁了的转式锁扣,我赶紧将前后门都锁了。
我还是不放心,这种锁如果硬撞应该可以被砸坏。我想找点重物将门堵住,一回头来却愣住了。
像是罪人编号一样的血色漆字,印刻在仿佛能将人灵魂也锁住的冷藏柜。
热气在它运转的同时被搬运出来,伴随着嗡嗡的轰鸣。我的胸口隐隐有种空腹的恶心感。
这里尽是一张张有着单扶手的病床,每张病床前有着一个像理发店洗头用的槽盆。
我忍着恶心,将承重柱旁和摆着尸体的病床下的纸箱推到门口,再叠高。
目不转睛地通过上方是透明的门来看外面,我能看到的走廊没有任何人。
不详的绿色荧光填满了视线,照在外面的蓝色玻璃上。
刚刚那么多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或许别人也在哪里躲起来了吧,我想。
蓝色玻璃很厚,外面太暗里面灯光太亮。
向外面看只能像照镜子一样看见我和我身后的一切。
我有些后悔刚刚下楼时没好好看外面。
不知为什么来到这里时我只想逃,像是被压抑的东西追着似的。
我有种直觉,逃出这里也好了。
我搬了个纸箱在背后靠着,左边是一排排尸体,右边是门。
我还是时不时盯着左右,生怕有什么东西出来偷袭自己。
我手里握着两把箱子里找到的手术刀,刀片还是我刚刚才找到安上去的,感觉还没有自己的修眉刀锋利。
我由衷地想念起我还在学校教室里的刀,割皮下脂肪那么锋利。
那是被我装饰过的漂亮的小刀,如果还在这里的话我岂不是嘎嘎乱杀?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随便找了个房间躲却到了太平间。
刚刚人都异变了,不知道尸体会不会突然活过来?
不知道自己是穿越到哪里了。不像系统说的无限游戏,没有任何任务。
但是不合常理的异变都发生了,在场的人肯定也是觉得逃出去就好了吧。
想着想着我有些困了,我将袖中的手机抽出来看了看,晚上九点三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