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了,但是我躲了。
最终他没去。
他留着这两张票,留了一个多月。
我抬起头看他。
他站在那儿,等着我。
走廊里的灯有点暗,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那眼睛很平静。
平静得好像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包括我现在站在这儿,拿着这两张过期的票,问他这些话。
“你……”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伸出手,把那两张票拿回去,放进口袋里。
然后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回寝室之后,他已经洗完澡了,靠在床头看书。
我走进去,关上门,站在那儿看着他。
他翻了一页书,没抬头。
“柳忘川。”我开口。
他没应。
“明天晚上,”我说,“你有空吗?”
他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走到他床边,站在那儿。
他抬起头,看着我。
“上次那个音乐会我没去成,”我说,“你再请我一次呗。”
他看着我,没说话。
那眼神很平静,但我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请不请?”我问。
他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淡:
“周六晚上。七点半。市中心大剧院。”
我笑了。
“行。”
他靠回床头,拿起书,继续看。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侧脸。
“这次,”我说,“我不躲了。”
他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继续翻。
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