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他回来了。
门开的时候,我正在写作业。抬头看,他走进来,背着那个包。
表情和走之前一样淡。
“回来了?”我问。
“嗯。”
他把包放下,坐到床边。
我看着他。
他也看了我一眼,就一眼。
然后他拿起手机,靠在床头,开始刷。
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正常了!正常得不正常!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他低着头看手机,侧脸被下午的阳光照出一层薄薄的光。睫毛垂着,嘴唇抿着,看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我注意到他脖子侧面有一道红痕。
很细,像是被什么划的。
“你脖子怎么了?”我问。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抬手摸了一下那个地方。
“没事。”他说。
“咋弄的啊?”
他没回答,我等着。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机,转过头看着我。
那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家里有点事。”他说。
就这四个字。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然后呢?”我问。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我等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
他在等我问,但又不希望我问太多,这就是柳忘川——他要我自己琢磨。
我靠回椅背,看着他。
“你不想说就不说。”我说,“反正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他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一点东西——很淡,但我好像看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