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我追出去,在走廊上追上忘川。
“忘川!我周末有什么事?”
他走得不快不慢,没看我。
“你作业写完了?”
“没有啊,但周六写不就行了?”
他没说话。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打球?”我直接问了。
他脚步顿了一下。就一下。
“随便你。”他说。
然后继续往前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他说“随便你”,但我总觉得那个语气不太对。不是“随便你”的意思,是“你别去”的意思。又不说清楚。
这人真是。
周六下午,我还是去了。
到球场的时候,张驰他们已经在了,热身的传球,喊来喊去的。我换了个鞋,上场跑了两圈,正打得热闹,手机震了。
我掏出来看——忘川发的。
「在哪」
我回:「打球啊,上次说的那个」
他:「哪个球场」
我发了定位。
他:「嗯」
就一个字。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打。过了大概十五分钟,我正投篮,余光扫到场边站着一个人。
忘川。他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帽子,站在场边的树下,手里拎着两瓶水。
我愣了一下,球没投进,被张驰抢了篮板。
“看什么呢?”张驰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哟,柳忘川来了。”
我跑下场。
“你怎么来了?”
他把水递给我。我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
“路过。”他说。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里的水。他住的地方,和这个球场,完全不顺路。路过?路在哪?
“你要不要打?”我问。
他看了球场一眼,摇了摇头。
“那你站这儿干嘛?”
他没回答,靠到树上,低头看手机。
我站在那儿,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回去打吧,他一个人站这儿;不回去吧,张驰他们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