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也行。”他说。
我松了口气。
“但别再躲了。”
声音还是那么平。但我感觉到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不疼,但很确定。那种力道不是请求,是通知。
我的心又提起来了。
“我没躲……”我说。
他没说话,手也没松。过了几秒,他开口了:“你这周没跟张驰打球。”
“你不是不想让我去吗?”
“你以前不会因为这个就不去。”
我愣了一下。他说的对。以前他说随便我,我还是会去。现在他说随便我,我就不去了。什么时候变的?我不知道。
“你自己没发现,”他说,“你已经在躲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但说不出来。因为他说的是对的。我在躲。不是躲他,是躲那些让我不确定的事。躲他看我的眼神,躲白晓菲的八卦,躲他扣住我手指时加速的心跳。我把这些事压下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假装我们还是普通的同桌、普通的室友。
“林怡宸。”他又喊我。
“嗯。”
“你可以不知道。但别再躲了。”
我听着他的话,忽然意识到——他不是在问我,他是在告诉我。告诉我他的底线。你可以不确定,但不能后退。你可以慢慢想,但不能从我旁边跑开。
“好。”我说。
他的手又收紧了一点。然后松开。不是完全松开,是指缝松开,变成轻轻握着。
“睡吧。”他说。
我闭上眼。心跳还是很快。他的手还握着我的,温的,干燥的,没松。窗外的风停了,树叶不响了,安静得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很轻,很稳。
我翻了个身,面朝他那边。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他没动,但我感觉到他的拇指在我手背上蹭了一下。就那么一下。
我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