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前一天下午,我从学校回到家,推开门,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行李箱。
我哥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锅铲,围裙系得歪歪扭扭的:“回来了?洗手吃饭。”
我愣了一下:“你不是在出差吗?怎么回来了?”
“你明天高考,我不回来谁送你去?”
“那么麻烦干嘛,我自己能去的……”
“你自己能去是你的事,”他把锅铲挥了挥,“我送你是我的事。”
我换了鞋走进客厅,看见茶几上放着一袋橘子、一盒牛奶、一包糖——黑加仑味的。我拿起来看了看:“这糖你买的?”
“你同学让带的。”
“哪个同学?”
“就那个姓柳的。”他说,“他昨天联系我,说你明天考试,让我给你带点吃的,别让你空腹。”
我拿着那包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忘川没跟我说他联系了我哥。
“他还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我哥把菜端出来,“就说你早上容易饿。”
我哦了一声,把糖收进口袋里。吃饭的时候我哥坐在对面,给我夹了一块排骨:“紧张吗?”“还行。”
“那就行,高考而已”,他说,“考成什么样都能上大学。实在不行哥养你。”
我笑了:“你养得起吗?”
“养不起也得养。”他说,“你可是是我弟。”
第二天早上,我哥比我先醒。我洗漱完出来,他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客厅等我了,手里拎着那个袋子——水、面包、橘子,还有那包黑加仑糖。
“走吧,送你去考场。”
到考场的时候,门口已经站满了人。家长比考生还多,有人举着向日葵,有人拿着水壶,有人拉着孩子的手反复叮嘱。我哥把袋子递给我:“拿着。进去吧。”
“嗯。”
我往里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他。他站在树底下,穿着白衬衫,冲我摆了摆手:“行了,别看了,进去好好考。”
考完第一天出来,他还站在树底下。第二天也是。最后一门考完出来,太阳很大,校门口人挤人。我哥站在老位置,手里又拎着一个袋子。“考完了?”他问。
“考完了。”
他把袋子递给我。我打开一看,两杯奶茶。一杯常温,一杯冰的。我拿常温那杯喝了一口,是我喜欢的口味:“你记性这么好?”
“不是我买的,”他说,“你那个同学又联系我了。他说你考完了会口渴,让我提前买好。我说我不知道你喝什么,他说常温的那杯是给你的,冰的那杯是他的。”
我拿着奶茶愣了一下:“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