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你终于醒了。”
许晚凝扫一眼四周,是魔宫的寝殿,是万年以后的永夜一百年。
青磷君跪了下去。
“圣女,卑职全都想起了,万年前你助我虎口脱困,赐我灵药,从那时起,我便发誓要生生世世追随圣女。”
梦境里,她确实随手救下过一个被虎追杀的妇人。
许晚凝将她扶起,“我知你忠心,但我们现在时间不多了,魔祖,他醒了吗?”
青磷君神色冷峻,摇摇头,“据线人来报,魔祖陷在前世悲痛里,迟迟不肯脱离幻境。”
许晚凝顿了顿,“你现在应该知道我不是你们所谓的圣女,还愿意追随我吗?”
青磷君双目坚定,“其他门徒是看在魔祖的面子上找寻圣女踪迹,而我,自始至终都是在找寻您!”
许晚凝点头,“我果然没有看错人,现在我要去魔祖泽渊的寝宫,将他彻底杀死在睡梦里。”
“让卑职和你一起去。”
“不,我要你去做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许晚凝双眸微微眯起,泄漏出难以掩藏的杀意。
青磷君屏息听她道:
“我要让你,去杀了那只狐妖。失去心爱之人,可比死亡痛苦千万倍。”
春花望着头顶米色的帐子,愣神了许久。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出现了很多人,但她都记不清了,只觉得脑袋空荡荡的。
心口有种尖锐的幻痛,像是被人刺了一刀。
小翠从门缝偷看着什么,鬼鬼祟祟的。
春花坐起身来,“小翠,我们这是在哪儿?”
“啊?”小翠凝着眉若有所思,没把她的话听进去,敷衍似地应了一声。
春花掀开被子,床边放有一双鞋,穿上去,尺寸刚好合适。
这个陌生的房间周围,萦绕着不属于妖界的气息。
窗外天空飘荡着诡异的紫云,阴风阵阵,看不见一片妖界的五彩祥云,难道这里是——魔界?
春花蓦然睁大了眼:“难道我们已经到了魔界的地盘?”
小翠明显魂不守舍的,在冥思间隙答道:
“对啊,公主你不会还没醒酒吧?那晚你看什么戏曲喝醉了,睡得就跟个死猪一样,要不是青龙帮忙,指不定怎么回来的。”
戏曲?青龙?魔界?
春花细细回忆:“我昨夜不是和十一姐在吃饭喝酒吗?她还让我放宽心,嫁给魔祖也不一定是坏事,虽然他老,但是他也死得早,到时改嫁还年轻……”
“虽然我知道她是在幸灾乐祸,板上钉钉的事我也认命了,没和她计较,难不成——她在酒里下了药,让我昏迷至此?”
小翠越听嘴张得越大,难以置信地摇着头,“疯了,全都疯了。”
春花疑惑:“谁疯了?”
小翠抬起右手,食指直直指向了她。
“我?”换做春花难以置信了,“我哪里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