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老沈。
沈砚清接起来,声音有点不稳:“爸,我查到了。顾行舟,经管1班的,跟我同班。”
“好。”沈建国说,“那你应该已经见过他了?”
“……算是吧。”
沈建国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说:“清清,爸跟你交个底。深空科技那个旧改项目,你知道吧?”
沈砚清当然知道。深空科技是沈家的企业,主营业务是科技和地产。沈建国这几年一直在做一个旧城改造的项目,规模很大,牵扯到不少利益方。沈砚清虽然不怎么关心家里的事,但偶尔也会听父亲提起。
“顾家老宅是最后一户。”沈建国说,“顾远航——就是顾行舟他爸——一直不松口。但前几天他跟我吃饭的时候说了,只要他儿子同意,他都OK。”
沈砚清没太听进去。
他的注意力还在那张照片上。顾行舟。净慈寺。红绳。这些词在他的脑子里转来转去,像走马灯一样。
“所以我想让你去跟顾行舟接触接触,看看能不能……”沈建国在电话那头说着什么,但沈砚清已经听不太清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看到了顾行舟的另一张照片——开学典礼彩排时的抓拍。他穿着白衬衫站在台上,灯光落在他肩膀上,侧脸被拍得很清楚。
沈砚清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就在我班上。
他就在我身边。
“……搞定他。”
沈建国的声音突然清晰地传入耳中。
沈砚清回过神:“什么?”
“我说,搞定他。”沈建国重复了一遍,“你不是跟他同班吗?接触起来方便。你想想办法。这事要是成了,爸给你买辆车。”
电话挂断了。
沈砚清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搞定他?
老爸的意思是……追他?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顾行舟的照片。银杏树下的画面一帧一帧在脑海里回放——他抬起头,阳光落在他脸上,握笔的手指收紧了。偏殿门口,他系红绳时的侧脸,手指绕着绳子转了两圈,打了个结。银杏树下,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消失在树影后面。
原来他叫顾行舟。
原来我们在这里。
沈砚清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他伸手摸了摸红绳上的小金珠,指尖摩挲着那个“缘”字。
净慈寺的银杏叶,三月十七的铅笔字,还有这根红绳——
原来都不是偶然。
他打开微信,点开江望的对话框。
**柠檬不酸**:我要追一个人。
江望秒回。
**考古队队长**:???谁???
**柠檬不酸**:顾行舟。
**考古队队长**:那个新生代表?全省第三?你认真的?
**柠檬不酸**:认真的。
**考古队队长**:就是那个论坛上排第一的那个??你们班的那个??
**柠檬不酸**:嗯。
**考古队队长**:……你认真的?
**柠檬不酸**:认真的。
**考古队队长**:你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