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队队长**:……你们沈家的人,做事都这么离谱吗?那你这算是公事私办?
**柠檬不酸**:不是公事。
**考古队队长**:那是什么?
**柠檬不酸**:私事。
**考古队队长**:什么私事?
沈砚清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翻开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了一行字:
“顾行舟。净慈寺。红绳。”
然后他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窗外传来操场上的喧闹声,有人在打篮球,有人在跑步。九月的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校园里的桂花开了,细细密密的,藏在绿叶后面,不张扬,但存在感很强。
像他身上的沉香。
沈砚清合上笔记本,把它塞进书包里。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顾行舟的照片。
这一次,他放大了照片的右下角——顾行舟的手腕上,红绳露出来一截。双联结,小金珠,和他的一模一样。
沈砚清把照片存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要做什么。
只是因为……他想存。
晚上,沈砚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个问题。
他怎么追?
他从来没有追过人。准确地说,他从来没有主动对谁产生过兴趣。高中的时候,有人给他递情书,他看完就扔了;有人跟他表白,他说“哦”然后走开了。他不是故意冷淡,是真的没什么感觉。
但顾行舟不一样。
从净慈寺那天起,从银杏树下那个四目相对的瞬间起,他的脑子里就一直有一个人影。白衬衫,桃花眼,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他知道,他想再见到他。
现在他见到了。就在他班上。
但问题来了——他该怎么接近他?
沈砚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想起沈建国说的“搞定他”。他爸的意思是让他去谈合同、签字、搞定项目。但沈砚清听到的只有三个字——
搞定他。
那就搞定他。
不是合同,不是签字,不是旧改项目。
就是他。
沈砚清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起来。
净慈寺的红绳还在他手腕上。
从三月十七到九月,一百多天。
他一直在等一个答案。
现在他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