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银时一把拍开他的手,拔出剑,拉开距离,做出攻击姿势。
面前人微微有些讶异。
“你……从尸体上抢了剑?”
“一个孩子,能从尸体上抢了剑来保护自己,真是了不起呢。”他继续不紧不慢地说着,“不过……你已经不需要那种剑了。”
他把手放在自己的佩剑上,提出来,往前一丢。
“你必须舍弃那种威胁他人,只为保护自己而挥动的剑——就像你昨天对雪酱做的那样。”
剑身在空中转了个弯,落到银时手里,他吃了一惊,单手勉强接住了。
“这是我的剑……给你吧。”
“如果你想知道剑的正确用法,就去见那个小女孩吧。”那人笑了一下,“那丫头是个执着的笨蛋,见不到你,她就会一直过来的。”
银时抬起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里第一次流露出茫然和希冀。
“以后你还要继续挥剑……”那人的声音还在持续不断地传入他的耳朵,“但不是为了斩杀敌人,而是为了斩除自己的软弱。不是为了保护自己……”
——而是为了守护他人。
那是他未完的话。
现在的银时有些局促。
被那个长发武士说中后,银时开始置着一股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好像是在跟谁闹别扭——
一方面,他希望她快些放弃,另一方面,如果她真的就此放弃,他会感到更大的失落。
当一个人的内心出现矛盾时,恰恰说明其中一方是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渴望。
他渴望与人亲近。
——渴望与她亲近。
看着小女孩孑然一人坐在那儿的孤独背影,银时第一次感受到名叫“羞愧”的情绪。
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
不不不,怎么会呢?要错也是那个顽固丫头的错,谁叫她不听他的话,非要天天来找他,明明他根本就没有答应她那些自以为是的约定。
对,都是她的错。
银时心想,又偷偷瞄了一眼小女孩的侧脸。
——啊,脸鼓鼓的。
不会生气了吧?
……哼,生气就生气吧,关他什么事啊,生气的小孩应该让妈妈去哄。
我又不是她的妈妈。
……
啊啊啊麻烦死了!
就在银时内心天人交战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乌鸦的尖啸。
一队来者不善的人马卷着滚滚沙尘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