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峻拔气质如谪仙的年轻王爷正在对着老井发呆。
司乔顺着他的目光,“王爷是在看这些石刻么?”
穆飞羿颔首,弯腰摸向井沿,井沿斑驳,乍一看纹路毫无章法,仔细瞧去,却是以奇异的技法雕了花鸟虫鱼,间杂奇特难辨的符文,看起来凌乱又复杂。
这样的雕绘镶满了井体。里里外外,莫不如此。
司乔自小时便常在此处玩耍,对此习以为常,此刻琢磨,才觉出奇特来。
这是一口不同寻常的井。望山镇上每个村子基本都有口井,但没有如它一般的。仅从外貌来看,便透着高贵之感。
“这井有多少年了?”穆飞羿问。
司乔摇头,“自我记事就有。”她四处看看,飞奔着向一户人家而去,片刻后回来道,“我问了村里最年长的程公,他说此井自建村就在,是口天然古井,至少上千年了吧。”
“是吗……”穆飞羿沉吟着看向司乔。
不知为何,司乔觉得他这一眼有些奇怪,他的目光从她的脸庞移到了她的身上,又一路往下去,到了她的腿脚,黏着不动。
“……”司乔不自在地往回缩了缩脚。
穆飞羿收回了目光,去解外袍。
玄色外袍之下是雪色的中衣,他肩宽胯窄,腰身劲健,脊背挺直如松柏,虽隔了宽松的中衣,仍能一眼看出绰约风姿。司乔看得呆了,脸不自觉地微红。
穆飞羿将外袍交给飓风之后,又瞟了司乔一眼,“我下去看看。”
“啊?”司乔吓了一跳,可等她反应过来,穆飞羿已经跳了下去。
噗通一声,几乎来不及思考,也不知道怎么个过程,司乔反应过来,自己也进了井里。
沉浮闭气,幽冷沁骨,司乔呛了口水钻出水面,抹了把脸,往上望去,圆圆的一方井口覆着一张俊秀的面庞,飓风正张着嘴巴往下望,与司乔对视的那瞬,他嘴巴倏然阖上,眉毛皱起,翻了个白眼。
须臾,井口空无一人。
“王爷!”司乔环顾四周,叫了起来。
霎时,腰后扶上一个温热的手掌。她跌入一个宽阔的怀抱。
司乔转身,那张勾魂夺魄的清冷玉面映入眼帘,与她只隔了一拳之距。
穆飞羿眉尖微蹙,怔怔地望着她,眉心的朱砂红痣血滴一般鲜艳。
“吓死我了。”司乔喃喃,又狼狈地抹了一把脸,十分地煞风景,带着几分训斥的口气道,“王爷你跳下来作甚?!”
要知道这口井可是淹死过人的井啊,虽说二奎嫂诡异地复活了,可穆飞羿什么话都不说就跳,也太吓人了点。
而且,这井……闹妖,那不知真身的女声,八成是个妖怪,是敌是友尚无法分辨。
穆飞羿此举,太盲目太危险了。
司乔越想越气,瞪着穆飞羿,熊熊怒火,目光灼然。
穆飞羿回望着她。眸光幽深潋滟,看不出情绪,看不出爱恨,却令人挣扎沉溺,愈陷愈深。
几息之后,司乔微微眨眼,脸蓦地红了。
而他抚上她的面,指腹在她黑密的眼睫之上轻轻摩挲了下。
“傻瓜。”随着一声轻叹,她的唇覆上一片湿凉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