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没闻到什么难闻的气味,但是吸溜一口那青烟,还是觉得挺沁人心脾的,就连因为长途颠沛而损耗的气力似乎也补偿了些。
接下来众人开始寻找龙目。
与之前的崇山峻岭不同,自落地后,他们便置身于寸草不生的荒石之中。
石路难走,奇形怪状,地上嶙峋突兀,这一带竟像是未曾被人涉足过一样。
半晌后,褚亭长肃着脸,对穆飞羿道:“王爷,我觉得有些不对。”
穆飞羿回头看他。
“不瞒王爷说,司公在时,曾于龙目之位修一小亭,前段时间我遣刘四来这远远看过一趟,那时青山绿水,小亭犹在,根本不是现在的模样。这若不是迷了路,便是出岔子了。”
“乔妹你来,我怎么觉得这块石头不太对劲。”褚大宝弯下腰,摸向差点将自己绊个狗啃屎的一块凸起。
十指抠动,他用了点力,没想到反手便将那凸起拿了起来,定睛的瞬间,啊呀一声,石头咕噜噜地重新落地。
褚大宝直了眼睛指着那石头说不出话来。
离他不远的司乔也是瞠目结舌。
只因那块石头上黑漆漆的布着两个大洞一个小洞,分明是个骷髅头的模样,还诡异地作出个微笑的表情来,令人毛骨悚然。
“这边也有!”凌云道。
褚大宝和司乔一起回头,果见凌云脚底下正是一个相似的骷髅头。
“别看了。这里到处都是。”飓风冷飕飕道,话虽如此说,他手里的铁铲可没闲着,这儿戳戳,那儿翻翻,不一会儿,几十上百个笑脸骷髅头全都整整齐齐地码在穆飞羿的面前,“王爷,这些妖魔特特将那座骨山运来,覆盖在龙目之上了。”
司乔悚然,转身去看四周,这仔细一看更吓了一跳,原来那些嶙峋的山石,突兀的怪岩,都是各种姿态的尸骨零件,看起来有人的,有畜生的,却比平常的人与畜生大了许多个号,又不知经过了多少岁月的洗礼,已然风化。
穆飞羿垂眸对着那些骷髅凝视了许久,轻轻点了点头。
其他人的神色也很是肃穆,尤其是刘四婶,一双细纹遍布的眼眶有些发红。
只有司乔、褚大宝、董威、凌云四人懵懵懂懂,觉得方圆几里地都是这些东西怪瘆得慌的。但是凌云性格沉敛,只皱了眉打量四周,董威却抱着肚子,又想呕吐。
司乔悄悄打量刘四婶,将她眼角的湿亮收在眼底,心中琢磨着她可能的身份——在刘四婶于铁铲之上使出那白练追蛋的招数之后,司乔便情不自禁地时时注意着她了。
“挖开的话,费时多久?”穆飞羿问。
飓风扫量了下四周,“一天一夜。”
穆飞羿沉吟片刻,拔地而起,黑发玄袍在反射着白光的秃骨山上很是显眼。他到了离地有数十丈的位置,目光逡巡着整座骨山。
高低起伏,错乱连绵,骨头堆得毫无秩序可言,偶有阵风吹拂,骨灰浮动,下方的人全都被罩在一片雾蒙蒙当中。
这座山当真是死气沉沉,若非事先用了那鸭蹼状的香叶,纵是道行再高深,怕也撑不了几个时辰。
穆飞羿凤眸怔然许久,直指向一个方向,“那只巨腿下方,向下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