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虫长老抹了一把鼻尖上的汗,狠狠地朝司乔的脑袋上拍了一把,“你个熊孩子!这下封印破损得更没救了,至少需要数万条人命……”
“……”司乔心有余悸,当她通过玄天镜看到河底的怪物之时,心底腾起了一种莫名的陌生战意。
这战意从五脏六腑而来,令她浑身热血沸腾,甚至想要断喝一声“拿战甲来”——她哪有什么战甲……
但是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河底的那东西浑身上下充斥着魔气,就如同望山擎天峰之内的一样。
正是这魔气令她血脉凛冽,迅速起了充沛的杀意。
河底到底是什么东西?
难不成是——朱雀……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阿公给她留下的牛皮囊里的那几张地势图,其中有一张便是朱雀。
若说跟巴蜀望山情形类似,那么这整个京都地界皆是建在了朱雀的身体之上。
依照图纸来看,京城的位置正是朱雀的头部,可这护城河里所困囚着的到底是朱雀,还是它的魔子魔孙?
大虫长老脸上的惧意未散,望着浮上来不少鱼肚皮的河面,眼角沟壑抖动,正要叱责司乔,却听见她额心传来一阵嬉笑声,“老杂毛,少在这危言耸听,那只蠢鸟儿吃我一镜,至少损了半成战力!”
“谁,谁在说话?”大虫长老吓得一抖,往司乔脸上看去。
玄天镜早已收敛了光芒,伏在司乔的眉心就像个淡淡的妆花。
大虫长老没瞧出端倪,看向司乔的目光便由狐疑转成了愤怒,又给她后脑勺来了一爪子,“好大的本事,竟敢变着花样骂本长老!谁给你的胆子!”
“……”司乔百口莫辩。
谁料接下来她身上炸了锅,玄蚺率先爆笑起来,“哈哈哈,敢情吹牛不上税!半成功力?你直接给它二十镜,它就利利索索翘辫子了呗,还用得着这些凡人大费周章吗?”
“就是嘛,这只老镜子说话越来越不靠谱了。”玄虫憨声道。
“无耻之徒!”玄虎冷冷道。
“原谅它吧,它是因为有了六王爷和司姑娘的庇护,才敢大放厥词的。让我们一起感谢六王爷和司姑娘。”玄虫慢悠悠道。
“你闭嘴,马屁精!”玄蚺玄鱼玄虫异口同声。
“谁,都……都是谁?”大虫长老唬得一蹦三尺远,看此时腿脚的敏捷程度,任谁都不会将他跟糟老头子联系在一起。
司乔满腹的忧心忡忡顿时被他们搅得一团乱,这群不会出力只会捣乱的家伙,恨不得一人给上一顿爆栗子。
大虫长老犹自围着她打转,想要找出究竟是司乔在作怪还是她身上真的存在着其他东西,却在这时听见司乔惊讶道:“长老快看,他们要做什么?”
大虫长老顺着她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从皇宫那边风驰电掣地涌来数列兵士,足有数千人,卷起尘烟无数,看衣饰乃是守卫皇城的御林军。
他们一边奔跑一边高声呼喝:“圣上有谕!今日神灯会禁止百姓参加!闲杂人等立刻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