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干活一边惴惴不安地想,我在皇帝面前展露这般本事到底该不该?他让我破封印我就老老实实地破了……万一他不信我,杀人灭口怎么办?万一以后果然丢了仙丹怀疑是我偷的怎么办?
唉……不过在他眼里,我已经是准仙之体,拿仙丹也没用。
咦……若是他怀疑我偷了给穆飞羿吃怎么办?
她灰溜溜地像做了错事一般胡思乱想着,突地听见怦地一声巨响,抬头一看,四皇子整个身体挂在了墙壁之上,缓缓地委顿下来,落地之后,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竟是皇帝盛怒之下,运用法力,将他狠狠地踹飞了出去。
“逆子!”皇帝指着四皇子,嘴唇不住地哆嗦,“你胆大包天!”
“竟敢!竟敢!”
四皇子此刻满脸满胸的血,已经不成人样,想要匍匐过来,但内伤甚重,使不上力气,只身子微晃了几下,便跌趴在地上,哭求道:“父皇饶命。儿臣一时鬼迷了心窍,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儿臣罪大恶极,儿臣知错了……”
司乔暗叹一口气,本来以为四皇子还会抵赖一番呢,假设他说是不知情,不知道是谁在自家后花园挖了一条通往雀宫的暗道,歪缠一番,说不清还有转机,孰知一下子就承认了。
加上之前的行为,这一下,下场会比关禁闭的七皇子惨上不止百倍。
只是有一点她尚不明白,挖地道就挖地道,觊觎仙丹就觊觎仙丹,你保密工作为何非但不做得好一点,而且还特意将五皇子诱引过去,使其在里面闯**那么一遭,结果变得疯魔了,将事情闹将了出来,这不是傻子嘛?
不过只是一个转念她猜测了出来——是因为地道里莫名而来的蜈蚣幻影。
若所料不错,那幻影只针对穆氏血脉有攻击性,如果不提前引出来,处理掉,将来他去偷仙丹之时,必定深受其害。
所以他将主意打在了憨头憨脑的五皇子身上,
唯一没有料到的是,那蜈蚣之影的巨大威力,也没有想到它却并非当时就显现出来,而是等到了深夜,使人燥热昏沉,裸奔闹腾。
若仅是如此,却也并非绝路,五皇子毕竟是无人重视的憨傻皇子一个。糊涂混沌一段时间,哪怕是自此就疯魔了,也就是徒增笑料而已。
可惜,不走运的是,他遇见了自己。
唉,司乔暗叹一口气。
兵行险着,败者为寇啊。
对不住,四皇子,你完了。
不对……还有一件事情自己没有想到……
就着这时,四皇子拼了全身的力气又向前了一步,尽力厮声道:“父皇,地道之事,证据确凿,身为父皇的儿子,我也深知敢作敢当方为大丈夫一理,不再抵赖!但是哄骗五弟去地道采摘山漆,却并非是儿臣所为啊。在这一点上,儿臣是冤枉的!是有人设了局来一石二鸟啊。”
五皇子和凌淑妃也早随之一起过来,此刻正跪在殿的另一侧旁听,听闻此话,皆是愤怒。
五皇子哭道:“四哥,就是你!你身边最得力的那个侍卫,名叫仗剑的,他亲自去见得我,然后又亲自带我来的你府中,不然凭我怎么可能进得了守备森严,高墙林立的顺王府。”
“笑话!”四皇子咳出一口血来,冷笑一声,“仗剑昨日十二个时辰都在我身旁侍候,怎会有空闲去找你?”
“你定是被贼人乘了空子。”
五皇子怔了怔,又道:“空口无凭,敢叫那仗剑前来对质么?”
“对质又有何用,那仗剑是他的人,他若打死不承认,我们又有何法?”凌淑妃冷然道,转向皇帝,“事实确凿,请皇上一定要为诚儿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