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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凡人之于天神（第2页）

司乔不禁感叹，“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对手都是炮灰啊。”

穆飞羿瞥她一眼，见她此刻圆瞪了眼睛的样子有几分呆意，便勾唇一笑，有几句话涌在口中，却最终又咽了回去。

——凡人之于天神，自是蝼蚁般的存在，是以从凡人的角度看，天神英伟，与天地洪荒同寿，亦可比山川日月般亘久，天神来去如风，无形自在，应是三界六道间最自由之人。

天神便是凡人心中的极致。

可是，在天神的心中，谁又是极致所在呢？

正如在蝼蚁的眼中，鸟禽乃是天地间最为可怕的力量，可在鸟禽的眼里，碾灭一切的力量的又是何物种？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只有站在了三界六道的至高至高，高到无以再高，俯瞰一切之时，才能够操纵局势，做自己想做的事，护自己想护的人。

那至高，并非仅仅指得地位，更是实力。

除了弹指飞灰湮灭的实力之外，其余都是可有可无的附加。

这些道理，是他万年之前不太懂的，万年之后，却是明了得彻彻底底。

司乔发怔了半晌后，又道：“可是连我都起疑的事情，皇上他们能不怀疑么？”

穆飞羿袖中突地飘出一道白练，缠在她的腰间，将她扯到了怀里，“怀疑又能怎样，所有的事情都不是生造的，顺势而为而已。没有人是完全无辜，无辜的人我不会让他卷进来。”

“可是……”司乔转了转眼睛，像是在专门抬杠，“……五王爷，他不就白受了那些罪么？”

穆飞羿笑了一笑，让她摁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你不是补偿他了么？”

见司乔懵懂，他缓缓道：“就他的体质，活到三十岁都很艰难，你却给他灌输了灵力，痊愈了他皮肉之伤的同时，其实已悄无声息地延续了他的寿命，不敢说长寿，到知天命之年是没问题的。”

司乔愕然，竟会如此。

穆飞羿将她拥得紧了一些，下颌搁在她的肩侧，嗅着那一阵阵的少女幽香，心中暗笑：真是个小呆瓜。

又畅想未来——等她恢复记忆，即便没有恢复记忆，但完全炼化了胎元，与自己走南闯北，经历良多之后，再回忆此时此刻，会不会觉得这时的青涩是最无忧无虑，也最为隽永的回忆呢？

同时一抹隐忧挥之不去：她能否理解自己所做下的那些事情，布下的那些安排……那些冒天下之大不韪，神界归之为介于神魔之间的疯狂事呢？

两个人虽然相拥却各怀心事之时，便听见门外飓风的声音传来，“王爷，宜宁郡主遣奴求见。”

穆飞羿和司乔皆是一怔。

司乔随即起身，又将腰间白练解开，冲着穆飞羿皮笑肉不笑地哼笑一声，也不多说话，便抬脚离去，果见门外站着一位老者，作管家打扮，正一脸焦急地等候。

穆飞羿跟在司乔的身后出来，他一见之下跪倒在地，哭诉道：“六王爷，郡主府又遭窃贼了，不但丢了东西，我家郡主也被刺客伤到，如今正生死未名呢。”

穆飞羿脸上掠过愕然之色，“这么严重？”

“是呀，我家郡主昏过去之前大喊着王爷的名字，命小的前来求王爷相救，王爷，求你去看看我家苦命的郡主吧。”

穆飞羿沉吟了一瞬，答应下来，想要带司乔同去，孰料抬眼一看，司乔已远在幸甚宫外，方向正与宜宁郡主府相反，他传音过去，“阿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