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陈旧书卷混合著檀香的气味,从中溢出。
门后並非想像中的书海,而是一方小厅。
厅堂正中,摆著一张摇椅。
摇椅上,坐著一个老人。
老人裹著厚厚的黑棉袍,整个人缩在里面,身体佝僂,仿佛没有骨头。
他闭著眼,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李沉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站著。
“嘎吱…嘎吱…”
摇椅的响动,是这里唯一的声音,缓慢而规律。
过了许久,老人眼皮动了动,睁开一条缝。
那双眼睛里一片浑浊,看不清瞳孔。
“令牌。”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带著颗粒感。
李沉舟递上令牌。
老人伸出一只手,手指乾瘪,指甲又长又黑,在令牌上轻轻搭了一下。
就只是一下。
“钱林那小子,眼光还是这么毒。”
他没接令牌,手又缩了回去。
“一层,隨便看。”
李沉舟收回手:“时限?”
“死之前,都有效。”老人咧开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李沉舟身上扫过,忽然,摇椅的“嘎吱”声停了。
“咦?”
老人身体微微前倾,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动作。
他浑浊的眼球似乎转动了一下,聚焦在李沉舟身上。
“阴煞锻体……不对,功法直接入了体。”
“有点意思。”
“你是第一个,还没正式修行,就敢把《阴煞养生功》当饭吃的凡人。”
李沉舟心臟一缩。
这老人,只用看的,就剥开了他最大的秘密。
“前辈。”
李沉舟抱拳,沉声道。
“別叫我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