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藏书楼一层,前所未有的死寂。
所有书册静躺原地,內里的“神”与“意”,都已死亡。
它们成了一具具空洞的躯壳。
守楼老人僵在原地。
那双浑浊的眼球,瞪得几乎要裂开。
在他的感知中,李沉舟体內那股能毁灭一切的能量风暴,平息了。
没有化作任何一种他所熟知的武道真意。
没有刀的锋锐。
没有拳的霸道。
那是一种……空。
一种仿佛能吞噬光线、吞噬感知、吞噬一切的绝对空无。
李沉舟盘坐在那。
像一个披著人皮的黑洞。
一个以万道为食的怪物!
“你……你铸了……什么东西?”
老人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活了两百年,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有人能走出这样一条路。
这不是武道。
这是在吞食武道!
李沉舟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
皮肤晶莹,血肉下的骨骼,隱隱透出一种暗金色。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心念微动。
他仿佛能“看”到自己体內那座新生的熔炉。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
但它能解析、模擬,乃至……掠夺。
李沉舟五指併拢,化作掌刀。
对著身前的空气,隨意一划。
嗤。
没有刀气,没有劲风。
他面前的空间,出现了一道细微的、仿佛被烧红烙铁划过的漆黑裂痕。
裂痕边缘的空气在湮灭,久久无法癒合。
这是“锋锐”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