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求师兄把我也当个屁,放了吧!”
为了活命,尊严算个球。
李沉舟目光扫过那只染血的储物袋。
刑堂一半的珍藏?
倒是省去不少搜集的功夫。
他探出手,两指捏住储物袋的一角,轻轻提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赵拓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地。
收了!
肯收就好!
“李师兄……”赵拓抬起肿胀不堪的脸,小心翼翼地赔笑,“那这件事……”
李沉舟將储物袋隨手掛在腰间。
他没有看赵拓,而是看向远处的云层,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可以滚了。”
赵拓如蒙大赦,正要磕头谢恩。
却听李沉舟的声音再次飘来。
“我不杀你,不是因为原谅。”
“是因为你的命,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价值。”
杀一只蚂蚁,都需要特意弯腰,太麻烦。
说完。
李沉舟迈步,直接从赵拓身上跨了过去,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长街尽头。
赵拓僵在原地。
並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一股更深沉的寒意,浸透了他的骨髓。
没有任何价值。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扎进他的自尊,又反覆搅动。
若是以前,他会暴怒。
但现在,他只感到庆幸,以及……无尽的悲哀。
从今天起,刑堂首座赵拓死了。
活著的,只是李沉舟圈养在宗门里的一条狗。
一条隨时可以踩死,却因为太过卑微,连踩死都嫌脏鞋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