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白从容应答,谈吐清淡却见解独到。
陆时珩安静站在他身侧,做他最安稳的后盾,偶尔简单搭一两句话,不会抢过他的风头。
聊了片刻,前辈被其他人叫走。
周遭喧嚣依旧,温叙白轻轻呼出一口气,微微松了松肩膀。
“累了?”陆时珩问道。
“有一点。”温叙白如实回答。
喧闹的社交场合,消耗掉他不少精神。
“跟我来。”陆时珩牵住他的手,避开主厅的人群,走向会馆后方安静的露天露台。
晚风迎面吹过来,吹散室内闷热的香气。露台上人很少,远处城市万家灯火铺展开,夜色温柔辽阔。
夜里的风有点凉,陆时珩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温叙白的肩头。外套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将人温柔包裹。
温叙白拢了拢身上宽大的衣料,抬眼望向远处成片灯火。
“其实我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他坦诚说出心底的想法,“太多陌生人,客套的寒暄,总觉得隔着一层。”
陆时珩站在他身旁,和他一同凭栏眺望夜景。
“我知道。”陆时珩声音很轻,“以后不想来,我们便不来。我不会勉强你融入你不喜欢的热闹。”
他拥有无数应酬周旋,可他不愿把温叙白拖进那些身不由己的世俗社交。爱人是用来珍藏呵护,不是用来向外人展示的。
温叙白转头看向他,夜色朦胧,衬得男人眉眼深邃。
“陆时珩,”温叙白缓缓开口,“以前我总觉得,我们活在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一个困在笔墨画布,安于安静一隅;一个浮沉商场,周旋于无数人情世故。
明明距离很近,却仿佛隔着翻不过的山海。
陆时珩转过身子,正面看向他,伸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但山海可以跨过。”
“我的世界,愿意为你留出一片安静的角落。你不必强迫自己适应我的圈子,我可以走向你的世界,看你的画,守你的岁岁平安。”
不需要谁去完全改变自己,是彼此互相奔赴,互相迁就。
晚风拂动衣摆,远处城市灯火璀璨。
温叙白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心底翻涌滚烫的暖意,微微踮起脚尖,轻轻碰了碰陆时珩的唇角。
浅淡一触,像晚风掠过花瓣,转瞬即逝,却足够撼动人心。
陆时珩瞳孔微颤,下一瞬,抬手稳稳扣住他的腰,低头,小心翼翼回吻上去。
夜色漫过露台,世间喧嚣被远远隔绝在身后。
万家灯火,皆作背景,此时此刻,眼里只剩下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