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的回答是:【我想…去岁月里流浪,或成为天空的一束光。】
王师那时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些许复杂,谁都知道那个愿望听起来有多么不切实际,身为悬锋的王储,他又怎么能抛下他的子民,独自一人去岁月里流浪?
他的身后站着万千悬锋子民,他需要扛起王储的职责,为他的子民们找到安身立命的场所。白厄的身后,站着的是整个翁法罗斯,他必须要带着所有人的愿望,走上永无止境的拯救之路。
有一些人,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便带着与生俱来的职责。
白厄是,他也是。
说到底,都不过是身不由己。
只是现在,翁法罗斯迎来了黎明,这个世界不再需要救世主,而白厄,也终于不用再继续扮演救世主的身份。
他终于自由了,从此之后,不再有什么负世半神与救世主的存在,有的只是哀丽秘榭的白厄,亦或是……卡厄斯兰那。
“你原本无需再扮演任何角色,如果没有那场不该存在的‘告白’……”
万敌叹了口气,“是我的回应给你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你这次被迫扮演起‘恋人’的角色……”
“你习惯了身不由己,也习惯了抑制本心,就像当初在学着适应‘救世主’的身份一样,你也在慢慢适应‘恋人’的身份……”
“你一直在学习怎样‘喜欢’,你希望能够像我喜欢你那样喜欢上我……”
万敌垂着眸,这段时间白厄的异常表现他一直看在眼里,他足够努力,也足够认真,做出来的一切完全够得上一个合格的恋人称号。
可是……
“喜欢不是任务,更不是你的职责所在……”
只要白厄需要,他会永远无条件地站在他的身后,但这并非是作为他所需要承担的责任所在,他不会成为白厄的负担。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从未想过要从白厄这里得到他想要的肯定答复,更不会在明知这一切只是建立在一场虚假的错误上时任由对方沉溺其中,将错就错地继续扮演着“恋人”的角色。
“那不是喜欢,白厄。”
万敌注视着面前那双湛蓝色的眸子,望进对方眼底的迷茫,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
“你只是害怕我会离开……”
从很早之前,他便发现了白厄对他独有的依赖,因着这份特殊的依赖,他便自欺欺人地将这份特殊对待与“喜欢”划上同等符。哪怕后来他隐隐察觉到了自己的判断有误,也依旧自我催眠对方或许只是不太适应这段关系的转变。
他在赌,赌一个白厄或许是真的喜欢他的可能。
他赌输了。
这份依赖只是对“失去”与“离别”的不安,他的存在于白厄而言到底是特殊的。白厄不想失去他这位挚友,更不想再次与他离别,所以才会明知这只是一场由谎言编织而成的虚伪关系,依旧选择将错就错,硬着头皮扮演“恋人”的角色。
“可我不会离开你,我们所有人都不会再离开你。无论你选择留在奥赫玛还是与我一同回悬锋城,亦或是与天外的开拓者踏上遥远星际之旅,我,其他的黄金裔,翁法罗斯的所有人,都会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这一次,不是作为必须肩负的责任,而是作为这位曾经的救世主永远的后盾。
“不用害怕离别的到来,我们一直都在。”
所以……
“错乱的轨迹是时候回归正途了……”
他赌输了。
愿赌服输。
“扮演‘恋人’的戏码就到此为止吧。”